断裂的骨骼，疼得四肢发麻发僵。
“这种感觉……好窒息。”
他撑地想要起身，手臂肌肉早已透支痉挛，指尖刚触地，整条手臂便剧烈震颤，力道尽数溃散。浑身筋骨像被拆散重组，每一寸都在发出濒死的抗议。
影流首领缓步走来。
暴血后的躯体还在细微畸变，指骨节节撑开、变粗，骨节凸起狰狞，原本正常的人类手掌，此刻筋骨嶙峋，厚重得足以攥碎颅骨。他居高临下站在少年身前，庞大的阴影彻底将那单薄的身躯覆没，强弱差距悬殊得近乎残忍。
“怎么？没刀了？”
他的声音隔着鬼武士面具传出，低沉沙哑，带着碾压弱者的漠然。
李诗诺抬眼，琥珀金瞳的光亮已经微弱到极致，视线重叠模糊，却没有半分闪躲。
“知道我为什么不用刀吗？”
影流首领抬脚碾过碎石，每一步落地，地面都微微震颤。他胸廓起伏，暴血后的骨骼持续微动，体态越来越趋近于失控的非人凶兽。
“因为你配不上。”
“你整个人，都不配。”
李诗诺趴在狼藉之中，粗重的喘息带着血腥碎响，断裂的肋骨每一次起伏都牵扯彻骨剧痛。他五指死死抠进地面的碎石缝隙，指腹磨破出血，借着这点微薄的抓力，一寸一寸撑起上身。
脊背绷得笔直，哪怕摇摇欲坠，哪怕骨碎筋残。
“不……还不够。”
他的声音沙哑破碎，血沫顺着嘴角不断滴落，却咬得异常坚定。
影流首领俯身，嶙峋骨手骤然探出，铁钳般扣住少年的衣领。暴涨的臂骨撑起夸张的肌肉线条，单手便将李诗诺整个人提离地面。
悬空的失重感袭来，所有压力锁在脖颈，呼吸骤然滞涩。
少年被迫仰头，直面那张冰冷的鬼武士面具，扑面而来的暴戾煞气压得人头皮发寒。
“我见过太多你这样的混血种。”首领的声音冷得没有温度，“凭着一点执念死撑，以为坚守就能翻盘。”
“但弱者的坚持，从来都是笑话。”
话音未落，他屈拳轰出。
重拳精准砸在腹间。
嘭！
剧痛轰然炸开，脏腑剧烈震颤、移位，腹中翻江倒海。李诗诺大口血水喷涌而出，四肢彻底脱力，整个人软垂在对方掌心，只剩眼底那抹金色龙瞳，固执地亮着，不肯熄灭。
“我和他们不一样。”
他费力喘息，字字滴血。
“我可以死。”
“但我身后的人，不能死。”
影流首领沉默片刻，随即低笑出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