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阳负手而立,周身溢散的气息在云霞阁穹顶凝成实质的剑气,“但九霄圣君的身份,足够我向圣君殿发起挑战申请。到时候在所有人的见证下,堂堂正正杀死他,谁又能说什么?”
“我不同意。”赵福站出来,直视赵阳,“阳叔,你现在是赵家唯一能与林玄正面抗衡的战力。一旦你在决斗中出了意外,赵家便再无翻身余地。用灵晶买回城主权已经是极限,没必要拿命去赌。”
“意外?”赵阳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我以七重天之境执掌九劫剑,整个火花城谁配让我出意外?你口中那个一剑斩了铁水叔的林玄吗?”
他抬手虚按,一道无形剑气洞穿云霞阁穹顶,在万丈高空中炸开一片方圆数十里的真空地带。
“给我召集赵家所有在城卫军和火花军的子弟。三日后,我要在城主府门前,当着整个火花城的面,让林玄亲口回答我——这城主之位,他卖还是不卖。”
与此同时,火花城城主府。
议事云霞阁的穹顶比赵家庄园那座更高更阔,此刻却显得拥挤不堪。上千名身穿甲胄的军官密密麻麻站满了整个大殿,最低也是分尉阶衔,胸口的军徽在灵光映照下折射出一片冷冽的金属光泽。
城卫军十八个军,火花军九个军。二十七位军长到了二十四位,都尉、校尉更是近乎全数到场。
第七军军长周铁戈抱臂站在左侧前列,余光扫过第三排空着的几个位置,压低声音对身旁的第九军军长马烈道:“赵家在军中的根扎得太深了。光校尉以上的军官,至少占了两三成。第四军、第六军那两个军长更是铁杆的赵家门客,今日只怕——”
“只怕什么?”马烈是个膀大腰圆的莽汉,说话却极为谨慎,“新任城主手段如何尚未可知,但能一剑劈死铁水王的狠人,清洗几个军长还不是顺手的事?你我这种没站队的,保住自己就行,管赵家死活做什么。”
周铁戈沉默片刻,叹了口气:“你说得倒轻巧。军长一年的俸禄加职务补贴足有一万五千灵晶,都尉八千,校尉五千。这还没算驻地附近的矿脉分红。若真被清洗下去,我周家上下三百口的开销——”
话音未落,云霞阁侧门无声开启。
所有声音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林玄从门后走出来。他身上穿的仍是那件不起眼的青色长袍,身后跟着的玫瑰王换了一身赤红软甲,将她丰腴火辣的身段勾勒得凹凸毕现,胸前饱满几乎要撑破软甲的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