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来,这条街上的交易对象多是藏家、游客,货品流转相对透明。
真正风险大的,是潘家园那些流动地摊,四处游走的包袱贩子。这群人行踪不定,货源杂乱,不少说不清来路的东西都经由他们手里流通,也是盗掘文物、非法倒卖链条最容易藏身的地方。
琉璃厂的生意模式不一样。很多物件都是民间百姓拿来出手的家传旧物,几十年传下来,古玩行早就形成惯例,邻里熟人上门送货,大多只是口头交割,不会特意留下一纸单据。
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如此,过往巡查人员也都明白这个行业特性,大多酌情通融。
杨明心里纳闷,稽查行动不去重点整治四处流窜的游贩,反倒先对准街上稳定经营的老店。
老店是相对规范的群体,如今突然收紧尺度,要求每一件古玩都备齐完整来源凭证,等于直接打破琉璃厂沿袭许久的交易习惯。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不像是常规的市场整顿。要是单纯规范行业秩序,应当区分对象、主次分明,眼下这一刀切对着老店核查,里面恐怕另有缘由。
只是他人身在海外,没法摸清更多内情,只能等乌猛打探明白消息给他回电。
这一夜,杨明睡得很不安稳。他和李莉商量,要是乌猛再来电话,局面依旧混乱,他就提前动身回国。
李莉安慰他:“也行,吴姨正好也回来了,这边不用你操心。真有急事,你尽管回去处理。”
一夜过去,杨明一早起身,就守在电话旁边等候消息。他盘算着乌猛在京城一天,差不多能打探清楚所有内情。京城入夜,对应英国这边是上午,乌猛理应会打来电话。
果不其然,上午九点多,乌猛的电话如期而至。
乌猛说,琉璃厂这边的稽查人员最后并没有直接扣押物件,只是挨个给出警告,限定各家商铺三天之内梳理完善货品来源账目,以备下一轮核查。
倒是潘家园那边闹出了事。稽查人员进场巡查,发现大量货品拿不出合规来源证明,打算统一暂扣。市场里不少商户本身就没有完备手续,大伙见状纷纷上前理论,和稽查人员发生了争执。
眼见聚集的商贩越来越多,局面快要失控,稽查队只能向上汇报。上面权衡过后,紧急叫停了扣押物品的安排,只口头要求所有商户尽快补齐货品来源资料。
在乌猛看来,这场稽查行动来得十分仓促,前期准备不足,推进到一半就陷入僵局。
琉璃厂没有执行扣货,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