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可他们的作品实在难以入眼。拿去和古代名家字迹放在一块对比,差距一目了然,没有任何可比性。”
杨明淡淡一笑:“根源其实是一回事。仔细想想,硬笔传到国内之后,所有人从小到大日常书写,用的都是钢笔、圆珠笔。毛笔书写不再是日常必备技能,慢慢沦为一项业余爱好。
单凭业余爱好,想要达到古时书法大家的水准,根本不现实。书画两件事,内里的道理都是相通的。”
随着酒局推进,众人喝得渐渐上头,问的问题也越来越杂。从书画聊到古玩行当,又问到各类瓷器杂件,专挑杨明擅长的领域提问。杨明都耐着性子一一解答。
喝到后面,场面渐渐收不住了。有人借着酒劲开始诉苦,大骂自己遭遇的不公,絮絮叨叨吐槽各种现实里的糟心事,说着自己被逼无奈才远赴国外的处境。
杨明见酒局氛围变了,悄悄凑到李莉耳边,低声提议:“咱们先走吧。”
李莉早就看出来不对劲。她清楚自己这帮朋友的性子,平日里看着体面规矩,只要喝多了,就忍不住翻出心里的委屈和不甘,借着酒劲肆意发泄牢骚。
她朝杨明点点头,轻声说道:“行,你先带着孩子出去等着,我找个合适的时机,悄悄离开跟上你。”
杨明带着孩子刚在外面等候没多久,李莉拎着包快步走了出来:“快走,我跟组织者打了招呼准备先走,他们听见了,打算出来拦着咱们,别耽搁。”
杨明抱着孩子坐进车里,李莉迅速发动汽车,驶离停车地点,朝着住处开去。
路上,杨明开口问道:“你这些朋友,平日里不喝酒时候看着都挺稳重得体,怎么一旦喝上几杯,全都开始倾诉心里的委屈和难处,平日里聚会也都是这般模样吗?”
李莉叹息一声:“说实话,论条件,他们大多过得不比我差,只是每个人性子不一样。就算我受过不少难处,也不习惯在外人面前诉苦。
他们愿意反复提起过往,是有原因的。这群人当初在国内都小有本事,没有根基和成绩,也没办法出国定居。
很多人原本手握不少资源和好处,后来利益被旁人夺走,心里憋着一股怨气。还有一部分人,难以忍受名声被同行挑战,心里始终不平衡。
最早来海外的这批人,大多对国内环境抱有诸多不满,憧憬海外的生活。可真正踏出国门之后才明白,现实远没有想象中美好。
脱离了原先熟悉的人脉与土壤,身在异乡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