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讲。”
说着他拉过被子,给她掖好,才靠在床头,缓缓给她讲起这幅画来。
“一个酒鬼,画出了明代花鸟画的天花板,说的就是周之冕。这人嗜酒如命,可偏偏,笔下的花鸟无人能及。
当时画坛有个公认的说法,陈淳画得好,妙在写意传神,却不够写实,形体有些虚飘。陆治也厉害,造型扎实逼真,可少了气韵,显得死板。
只有周之冕,兼取两家之长,既生动传神,又形神兼备,真正做到了又妙又真。
他有一手独门绝技,叫勾花点叶。花瓣用细笔勾勒,线条精准工整,这是工笔的功夫。叶子直接以水墨点染,挥洒随意,这是写意的韵味。
工笔和写意原本泾渭分明,是两套完全不同的路数,就像刀切和手撕,各是各的审美。
可他偏要把这两样揉在一幅画里,还让人看着浑然天成,觉得本该如此,这才是真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