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要吃饭要糊口,家里寻不到活路,只能背井离乡往外跑,全国各地四处辗转讨生活。
庙会人多客流大,好歹能寻个落脚地,或是摆摊或是打听活计,说到底全是被逼无奈,谁愿意抛家舍业在外头颠沛流离。”
这个年代,正是新旧规则撕扯难捱时候,政企压根没个清晰界限。厂里的厂长顶着行政头衔,管生产还得管职工一家老小吃喝拉撒,学校医院全绑在企业身上,厂子效益好还行,一旦效益不好,最先垮的就是这些老厂。
可厂子倒了,上边政府也没辙,这年头各个地方财力都紧巴,全靠着企业利税周转。企业自顾不暇,政府手里也没余钱,哪有能力顾得上失业工人。
这会儿也没有什么像样保障规矩,社保低保全是没影儿的事。所谓下岗安置,大多是效益好点的厂子发仨瓜俩枣安置费。更多厂子连这点钱都拿不出,只能让工人自寻活路。
各种规章制度看着摆在那儿,实则漏洞百出,遇事要么没人管,要么各部门推来推去,谁也不愿担责。
不只是东北重工业大厂,全国但凡老工业扎堆的地方,都难熬。只是东北那边厂子大,职工多,这股下岗潮来得更早更猛罢了。
随着全国各地下岗职工大批涌进京城,城里的中介公司也跟着遍地冒头,专盯着外来务工人员忙活。
杨明的旅馆常被这类中介骚扰,要么有人上门打听要不要雇人,要么打电话推销廉价劳力,张口就是薪资要求低,说工人听话肯干,根本不提人家的难处。
王东方也特意给杨明打了通电话,说中介工资要得比市面还低,问他要不要招些人手添补?
杨明想都没想就断然拒绝,直言旅馆眼下人手足够,完全不需要额外招人。
他交代王东方:“以后哪怕我们真的缺少人手,也绝对不可以通过中介来招募员工!如果实在需要招人,一定要优先选择那些下岗工人。工资待遇必须严格按照规定支付,一分钱都不能克扣!”
这些都是已经立下的规矩,关系到做人的良心和道德底线。无论未来市场形势如何变化,这个原则都坚决不能违背。
杨明刚刚向王东方交代完毕,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庄佳慧那里竟然出现了纰漏。
她一个相熟朋友经营的中介公司,老去纠缠她。无奈之下,她将杂志社旗下印刷厂一批老员工解雇,取而代之招聘了许多来自外地、薪水较低的工人。
杨明得知这个消息后,心中怒火瞬间升腾起来。他立即驾车前往杂志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