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也冷着脸开口：“楚啸天，你闹够了没有？丢人现眼。”
楚啸天根本没看他们，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台上的孩儿枕。
“我没说它是赝品。”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这的确是宋代定窑孩儿枕，真品。只不过，这是一件陪葬的冥器。”
一石激起千层浪！大厅里瞬间炸开了锅。
“冥器？陪葬品？”
“真的假的？这东西可不吉利啊！”
刚才还在踊跃竞价的几位富商，脸色都变了。他们信风水，讲究运道，花大价钱买个陪葬品回家，那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王德发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指着楚啸天，气得手指都在抖：“你……你血口喷人！孙老都看过了，怎么可能是冥器！”
所有人的目光又转向了孙茂才。孙茂才的脸色也十分凝重，他快步走上台，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尊孩儿枕，仔細端详。
片刻后，他摇了摇头，对楚啸天说：“小友，这瓷枕釉色纯净，毫无土沁痕迹，不像是出土之物，倒像是代代相传的传世品。”
王德发立刻找到了主心骨，大声道：“听见没有！孙老都说了是传世品！你个黄口小儿，懂个屁！来人，保安！把他给我轰出去！”
几个保安立刻朝楚啸天走去。
“孙老，您再看看枕头底部，那几个不起眼的小孔。”楚啸天的声音依旧平静。
孙茂才一愣，连忙将孩儿枕翻转过来。
在瓷枕底部，果然有几个针尖大小，几乎与釉色融为一体的黑色小孔。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是……”孙茂才的表情变得惊疑不定。
“这是灌注水银用的‘盗窍’。”楚啸天缓缓道来，“古时达官贵人下葬，为保尸身不腐，会在陪葬的玉器或瓷枕内灌满水银。这孩儿枕，就是用来枕着一个夭折的孩子的。而且，那孩子并非正常死亡。”他的目光转向王德发，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他是死于恶疾。千年的阴煞怨气，早已浸入瓷胎。此物名为孩儿枕，实为‘镇煞枕’。谁把它放在身边，轻则怪病缠身，家宅不宁，重则……断子绝孙。”
“断子绝孙”四个字，像四记重锤，狠狠砸在王德发的心上。他四十多岁，奋斗半生，最在意的就是传承。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瘟神的眼神看着台上的孩儿枕。
王德发浑身冰凉，嘴唇哆嗦着：“你……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很简单。”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