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那个机构编号所在的行政序列。
那辆车,是今晚打电话那个人的。
苏晚把这条信息接住,在脑子里把今天的所有线索重新排列——那个人今天同时跟着孙卫东和楚承,把两条线的动向全部看在眼里,然后在晚上十一点给她打了电话,告诉她协查函的存在。
这不是在威胁她,是在提示她。
提示她孙卫东今天的行动,楚承今天的行动,都已经落进了那个人的视野,而那个人现在需要她做出一个判断——是把手里的东西交出去,还是按照那个人安排的路线,去城西那栋楼。
她把手机拿起来,准备给楚承发消息,问他能不能在今晚找到一个和检察院有直接沟通渠道的人,不是为了压协查函,是为了确认孙卫东送过去的副本里,具体写了什么。
消息还没编辑完,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新的来电提示,是酒店前台的内线,她接了,前台工作人员的声音很客气,说有人在前台为她留了一份信件,对方自称是她的同事,信件是刚才送来的,对方已经离开,信件现在在前台,问她是否需要现在取。
苏晚握紧手机,声音没有任何波动,问对方送信人的外貌特征。
前台描述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女性,短发,戴口罩,穿深色外套,停留时间不超过两分钟。
她让前台把信件暂时保管,挂了电话。
她用备用证件开的这间房,这个名字,今晚之前没有任何人知道她在这里。
那个送信的人,是怎么找到她的。
苏晚并未立刻去前台取信,而是先通过房间的猫眼观察走廊,确认没有异常后,她用酒店内线电话联系前台,以核对信息为由,让工作人员详细描述了信封的材质、颜色和是否有任何特殊标记。
确认信封普通后,她表示自己会稍后亲自去取,随即挂断电话。她并未下楼,而是留在房间内,利用有限的工具对门锁和窗户进行了简单的改造,制造了一个临时的预警装置。
她判断,送信人既然能找到这里,就意味着这个安全屋已经暴露,对方选择留信而非直接接触,是在传递一种态度——目前没有敌意,但拥有随时打破局面的能力。
大约半小时后,苏晚算准酒店员工换班的间隙,从消防通道下楼,绕到酒店后巷,再从侧门进入大堂,避开主要监控区域,像一名普通住客一样从前台取走了信件。
回到房间,她拆开信封,里面没有信纸,只有一张老旧的地铁储物柜钥匙,以及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