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是因为她找过去的时候,那个人不在公司,前台说他今天上午出去开会,下午才回来,她留了一张普通的联系卡,没有透露来意,说是来谈一个合作项目,转身走了。
这个动作,是一个探路,不是一个正式的接触。
她走出那栋楼的时候,在路口站了一会,把今天上午的事捋了一下,外聘顾问不在,可能是正常的行程,也可能是有人提前通知了他——孙卫东昨晚截走了便签纸,他今天去见证人,会不会顺手把这条顾问的线也通知了裴恒川那边,让裴恒川把人撤走。
她没有办法确认,只能把这个变量压在那里。
下午两点,她到了那家旧书店,书架很高,走道很窄,有两三个看书的人,都是上了年纪的,没有在留意她。楚承在最里面的一排书架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但翻页的速度很慢,像是在等。
她走过去,站在他旁边,假装在看书架上的书。
楚承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说今天早上,孙卫东去见了那个被安置的人,见面没超过二十分钟,然后那个人的手机就彻底停机了,位置从系统里消失了,联系他的所有渠道,在一个小时之内全部断掉。
苏晚把这个信息接住,没有立刻说话。
楚承接着说,他有一个人,今天跟了孙卫东从早到现在,孙卫东在见完那个人之后,没有回自己的单位,而是直接去了一个地方,一栋在朝阳的写字楼,在那里待了将近四十分钟,出来之后,手里多了一个文件袋。
孙卫东拿走了什么东西。
她把手中的书放回架子上,把这两件事叠在一起。
孙卫东见完证人之后证人消失,然后他去了一栋写字楼拿走了东西——他今天不是在追裴恒川,他是在收尾,他已经知道他需要知道的,现在在把证人转移出去,同时把最后一块拼图取走。
孙卫东今天做的,不是调查,是清场。
他在复刻裴恒川的动作。
她把这个判断沉下去,把下一个问题推出来,那栋写字楼,是什么地方,孙卫东拿走的东西,和裴恒川转移的那个东西,是不是同一件事的两半。
楚承把书放回架子,侧过身,说那栋写字楼,注册的是一家律师事务所,但这家所里,有一个合伙人,是孙卫东在二十年前的老同事。
她把这个关系压进去,那个律师事务所,是孙卫东早就布好的一个节点,用来存放他不能放在明面上的东西。今天他去那里,取走的东西,是他用来最终收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