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看着他。
楚承轻了一声,“行,”他说,“跟我来。”
他往厂房深处走,她跟上。
拐过一道隔断,里头有间小屋,屋门关着,楚承把门推开,让到一边,“进去看。”
楚晴走进去。
屋里有个人,坐着,手腕上有约束,看见她进来,往后缩了一下,脸上是那种被关了很久之后的木然,但眼神里还有东西,没死透。
楚晴把人扫了一眼,转身出来,把门带上。
“真的,”她说。
“废话,”楚承说。
她把他看着,“你要我怎么配合你。”
楚承把手放进口袋,“把人带出去,”他说,“交给一个地方,不是孙卫东那边。”
“什么地方。”
他报了个名字,是个单位,楚晴把这个名字过了一遍,没表态,“为什么不直接交,要绕我这一道。”
“因为我一旦出现,”楚承说,“我父亲那边当天就知道,他转移人比我快,那边也不会有时间处理。”
楚晴把这个说法压了压,“你是楚家的人,往外递证人,不怕楚啸天追你。”
“我追他,”楚承说,这话说得很平,“还是他追我,现在说不好。”
她没问下去。
这是楚家的事,她不需要知道那么清楚。
“我需要什么,”她说。
“一张脸,”楚承说,“你在城里有来有往,不属于任何一边,你带人出去,我父亲的人不会第一时间起疑。”
楚晴把他打量了一眼,“你给我什么。”
楚承把她看着,停了一下,“你想要什么。”
“楚啸天手里的一样东西,”她说,“你应该知道是什么。”
楚承的表情没变,但有片刻,他没有立刻接话。
“你查过我,”他说。
“你查过我,”楚晴说,“我们扯平。”
楚承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往旁边的柱子上靠了一下,“那样东西,”他说,“你知道它是什么。”
“我知道它值什么,”楚晴说,“够不够,你定。”
厂房里安静了一会儿,外头有风,从门缝里压进来,把灯的光线吹得晃了一下。
楚承把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行,”他说,“你把人带出去,那样东西归你。”
楚晴点了下头,“什么时候动。”
“今晚,”楚承说,“等你的消息。”
她把他最后看了一眼,转身往外走。
走到院子里,背后没有人跟出来。
她把门推开,出去,在外头站了一下。
今晚。
她把手机拿出来,把一个号码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