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呢?
结果,偏偏最不可能的是,这俩人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开始「合作』了!
如果不是陈行舟主动打电话过来给季觉提醒的话,季觉自己也想不到这么一层,确切说,实在是想不到,这俩人之间的默契到这种程度。
哪怕没有谈判,没有沟通,甚至遥隔万里,却仅仅靠著一个吐血的消息,在双方你死我活的节骨眼上,达成了无需诉诸于口的协议。
韩洄想要钓鱼,陈行舟想要收网。
双方一拍即合,开始了不约而同的打窝。
依旧处于不共戴天的仇恨状态,可实际上却已经进入了短暂的合作状态。
对于他们而言,斗争从来不是目的。
重要的是结果。
陈行舟想要证明自己,韩洄想要重新夺回权力。
陈行舟需要更多的胜利和战果,需要这一场斗争能够尽可能的持续下去。而韩洄为了夺回自身作为荒集代理的话语权和在瀚海同盟之内的主导地位,也不介意削一波咄咄逼人的盟友。
说难听点,陈行舟在姑息养奸,而韩洄则是纯粹玩火,在明白大势难改之后,直接破罐子破摔之后,想要死中求活!
没有契约,也没有许诺,更不存在任何适可而止的可能。
在接下来即将掀起的风暴之中,双方各凭本事,各取所取,各争所得。
如果韩洄左右横跳玩得好,顶得住,把的牢,算得明白,那就是理所当然的东山再起,收拾残局,如果撑不住玩砸了,那就合该被各方所弃,彻底出局。
「这时候还能继续梭哈,老底儿是真的多啊。」
季觉一阵感叹,不只是天人的容错率高,家底儿也未免厚的太吓人……
这么多次打击,但凡陈行舟撞上一次,就是尸骨无存的结果,如今赢了这么多轮,好歹才赚下一点能输的本钱,偏偏韩洄居然还能再玩一把大的?
甚至玩砸了都无所谓!
做不了总裁就去做员工,员工都做不了还能去做狗,做狗没人要当吉祥物四处走穴,反正只要下限放低,不在乎所谓的体面,未来居然仿佛海阔天空,大有可为。
到底是堂堂天人,哪怕是要饭也能有条活路呢。
真难杀啊。
「不必担心我有什么意见,这一次啃下来的市场和渠道多分我一点就行,剩下的我就不掺合了。」季觉啧啧感叹:「你们白鹿玩的太脏了。」
陈行舟被逗笑了,自从混社团以来,不是没人看不起他,可平生这么多年,头一次居然被工匠站在道德高地上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