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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
必须跑,只要跑掉的话————
他还有个在船上走私的朋友,只要几个小时,他就能够带著弟弟妹妹一起逃出灰港,再也不回来了。
可电话打通之后,另一头却传来了凄厉的风声和马达的噪响。
「喂?喂!辛克勒,草,你没死啊?难道你也————」混乱的杂音里,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磕磕绊绊:「没辙了,兄弟,你找别人吧,我跑路了,对不住————」
「你,你也要跑?」辛克勒呆滞。
「我特么已经跑了!」
恼怒的声音响起:「去他妈的,我跟你说,姓季的算个几————」
嘭!
话音未落,仿佛噩梦一般的沉闷爆响从另一头响起了。
手机入水的混沌声音里,那个冷漠的声音再一次响起:「牢记教训,辛克勒,你还有七十一个小时四十一分。」
辛克勒僵硬著,如坠冰窟许久,终于回过神来了一样,他猛然回头,狂奔,冲进了那一座自己刚刚逃离的房子里。
无视了遍地尸体,踹开了一扇扇大门,拉开抽屉和暗格,摸索著每个人的身上,疯狂的翻找。
将所有的金银塞进口袋里,一直到鼓鼓囊囊。
最终,开著染血的车,冲向了棚屋区,沿著熟悉的街道寻觅,很快,将汽车抛下,就这样狂奔,钻进堆满杂物和垃圾的巷子里,疯狂的拍打著其中的一扇门。
直到缓慢的脚步声响起。
「来了来了,等一下,不是才刚收过————」
开门的老人愣在了原地,看著眼前的年轻人,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辛克勒?你——
——你要做什————」
再无曾经的亲近于和煦了,那一道分明的隔膜,令辛克勒嗫嚅著,说不出话,可却不得不说。
「我、我————我要走了,刘伯,我要走了,你,你就当我已经死了————我对不起,我对不起叔伯姨娘,对不起————」
他跪在了污水里,掏出那些黄金来,疯狂磕头,哽咽著恳请:「从今往后,那两个孩子,就————就————」
生怕听到他的回答一样,说完之后,辛克勒就爬起来,奔跑著逃走了。
不敢回应背后的呼唤,不敢回头。
可就在巷子口,却看到了一个预料之外的身影。
「哥?」
那个小孩,茫然的看过来,难以置信:「哥,是你吗?你回来了?」
辛克勒不敢说话,低著头,就像是触电了一样,再次加快了速度,冲进了暴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