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回过头来了,微笑著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向前迈出了一步……
远方吹来的风里,好像传来了道别的笑声,带著愉快和祝愿。
从今往后,你们就继续往前走吧。
走的越远越好。
将我所造的一切留在过去,不必再回头。
宗师·食腐者,就此回归上善。
坍塌之中,幽邃之影渐渐暗淡。
砧翁伸出手,承接著天空中那一缕向著自己落下的余光。
沉默著,握紧手掌。
这么多年以来,他自诩不择手段,再无所顾忌,为了自己所选的道路,哪怕和昔日的老师刀剑相向。
可她却从未曾视自己为敌。
甚至,还为这个大逆不道的学生留下了最后的一分赠礼。
「你该滚了。」
天炉俯瞰而来,面无表情,告诉他:「这是你的老师给你留下的最后一点体面了。」
「既然胜负已分,天炉阁下有什么羞辱和丑话,尽可说来,又何须什么体面?」
砧翁面无表情的反问,「反倒是我,还想请教——为求一胜,牺牲诸多……哪怕熬过今天,来日你们又能再苟延残喘到什么时候?
届时,又还有几个人能像她一般缝缝补补,再舍身为你们开一步前路?
这般用谎言和牺牲粉饰涂抹的世界,又还有什么未来可言了?」
天炉漠然,不发一语,只有目光再不掩饰冰冷和恶意。
而不知道多少工匠抬头看来,眼眸猩红,怒不可遏。
轰!!!
那一瞬间,裂痕从崩裂的海天再度显现,碎裂的末日缠痕之后,从漩涡之下归来的焰光喷薄而出,直冲云霄。
「……冢中枯骨,守尸老狗!」
一个燃烧的焰影撑开裂口,一步一步的走出,抬起眼来,凝视著他大言不惭的模样:「沉沦无功,造化无果,除了装模做样之外,还有什么能拿来丢人现眼?有什么脸面站在这里喋喋不休?」
就在季觉的手中,天敌之剑,残光炽盛,奔流的烈光照破了摇摇欲坠的幽邃之影,驱散一切阴霾和污染。
最终,指向了那一张虚伪的面孔,沙哑的声音回荡天地:
「——现世如何、未来如何,难道还能轮得到你这般丑类吗!」
砧翁漠然,垂眸俯瞰。
一如清风扑面,无动于衷。
只是看著那一把指向自己面孔的剑刃,看著那一颗跳出棋盘的棋子。诚然如兼元所说,这一份再不掩饰的凌厉锋芒,已然跳出了毒与药的界限,无从定义和区别,也再不能等闲相待。
可惜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