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早就做好了这一准备一般,甚至还留有后手,从一开始就预埋其中的自毁系统轰然催发。
令天炉的五指之上,浮现出了一道裂痕。
他的脸色渐渐凝重,可很快,就轻松了下来,就好像这一份恐怖的压力得到了分流和承担。
有另一只手从天枢之影中伸了出来,为他卸下了过半的重担,将局势彻底归于掌控之中。
食腐者!
「有劳老太太了。」
「顺手的事儿,如何比得上你呢?」
老太太的声音响起:「此番处置殊为不易,辛苦了。」
「无非是走一步看一步,徒劳补救罢了。」
天炉惋惜一叹,「可惜了。」
到最后,也没有能钓上来。
砧翁依旧龟缩,从开始到现在,根本就没有露面,完全不给天炉任何动手的机会,甚至没有露出一丝破绽。
哪怕到最后的最后……
一直到圣愚之器崩溃之前,他有过不知道多少次机会能够从天炉的手下扳回一手,却丝毫不为所动。
眼睁睁的看著末日论焚烧殆尽,而面对著没有携带天敌、状态前所未有虚弱的天炉,依旧没有任何动手的意思。
不管他究竟是真的不堪重负,还是还在演,无动于衷,别说犹豫了,连这样的念头和侥幸都没有过。
袖手旁观,隔岸观火。
完全不咬钩!
「平稳落地,已经足够了,何必强求更多?」
对此,食腐者依旧淡然,「他之轻松在于无所忌,动摇大局,致使所有人无不忌。反观你之被动,却在于无能为,深陷樊笼,也不能为。
多做总是多错,想要不错,要么不做,要么就要花百倍千倍的心血和功夫。
人心不足,你和你的老师,都一样。」
「……」
短暂的沉默里,天炉自嘲一笑:「当年当学生的时候,盼著一脚踹开头顶的老登自己来,正好有所作为。
结果一屁股坐在老登的位置上之后,却发现,事事瞻前顾后,临到头来什么都做不了。」
他垂眸俯瞰著海天之间的乱象,轻声一叹:
「真可笑啊。」
「可笑在哪里?」
老太太不依不饶,好像步步紧逼,令他微微一滞,却听见了来自身后的叹息。
「别在一个老太婆跟前说这些暮气沉沉的话啦。」食腐者缓缓说道:「你就是喜欢想的太多,有时候当断则断,哪儿那么麻烦呢?」
一瞬的错愕里,她的身影已经越过了天炉,迈步向前,只是向著他轻声一笑:「人这一辈子,总要去做点什么的,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