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稳定了局面,也可以说是稳定了局面之后才有天元施展的空间和基础,两者谁多谁少,谁先谁后,就好像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一样,虽然穷究起来没有多少意义,可真正去思考的时候,却让人好像隐约对上善也多了一层理解和领悟。
所谓汇总过去未来之一切,聚合万象而成的上善织锦,不也正是这一根根微不足道的纤维交错纠缠而构成的么?
一粒粒渺小无比的尘埃汇聚成山峦,无数微不足道的凡人用一辈子的辛劳和生死,构成其中的一分,用他们的喜怒哀乐为这一缕纤维染上色彩。
哪怕是高高在上天选者,也不过是其中天命的经纬所交织而成的节点,即便是圣贤之恢宏庞大,纵观整个过去和未来,或许也仅仅是其中的一道图案。
而如今的自己,在其中又算得了什么呢?
一个错误纠缠的结?还是一片玷污整个画卷的污点?
季觉凝视窗外仿佛亘古未变的夜色,回过神来之后,自嘲一叹。
不再好高骛远,继续专注现在。
同样的夜色之下,海面上,燃烧著熊熊的火光。
大群血焰涌动蔓延,将不知多少腐烂的灾兽尸骨点燃,炮火之中,城市周围隐隐聚集的海蝗被成功的尽数歼灭。
在大捷的凯歌声里,牙门舰队浩荡巡行,展现著这一份捍卫家园的力量,在直播中迎来阵阵喝彩。
远方,守备森严的牙门群岛的核心主城区,灯火通明,仿佛喧嚣繁华依旧。只可惜,散布在周围的城区,却灯火暗淡,甚至,陷入黑暗。
连日的地震和暴风雨过后,棚屋堆砌、满目疮痍的贫民窟中,只有蚊蝇起落的嗡嗡声。
恶臭的狭窄街道上一片死寂,一片片废墟里,到处都是垃圾,乃至无人收殓的腐烂尸体。
咔。
一声细碎的轻响。
棚屋废墟和垃圾之下,一只破碎的海蝗躯体,忽然鼓动了一下,粘液之中,一颗颗撕掉的卵中,有一只巴掌大小的幼体孵化而出。
在狭窄的缝隙里,它艰难的震动身体,甩掉液体,循著腐烂的味道一路蠕动,咬在了腐烂的尸体上,大快朵颐。
很快,一顿饱餐之后,新生的海蝗就长到了胳膊长短,在脏水里游动著,身上的鳞片和甲壳渐渐硬化,长出了几条细长的腿,背后浮现出翅膀的雏形,却没有足够的营养发育完毕。
饥渴,依旧饥饿。
它循著腐烂的味道,弹动,将剩余的尸体连带著骨头尽数吞掉,依旧还是不够,循著更多的香甜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