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着不远处来来往往的阴影,浑身发冷。即便是再怎么注意诸多禁忌,却依旧总有疏漏。
不仅仅是那些个一旦察觉到外来者气息就会立刻暴动的阴影,墙壁上的浮雕乃至无处不在的石雕和铜像都会随时给他们一个意外惊喜。
此刻触发禁忌的僧侣,不过是在经过走廊时,不小心回头,看了一眼墙壁上油彩剥落的皇帝御像。
然后,便愣在了原地。
不知道究竟看到了什么东西,等反应过来,应该行礼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他的身体已经开始迅速的溶解,首当其冲的,便是面孔,仿佛烂泥一般缓缓滑落,然后是四肢和身躯,可偏偏,一开始的恐惧过后,紧接着便是某种歇斯底里的狂喜和兴奋,挥舞着溶解的肢体,手舞足蹈,乐不可支:“我、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看见了……我、我就是……”
啪!
烂泥一般的身躯轰然炸裂,化为了绚烂的油彩在地上留下了一道刺眼的痕迹。
偏偏,那些五颜六色的痕迹之中,又有一道残影缓缓的构成,蠕动着,渐渐升起,融入到那一副遍布裂痕的画像中去。
再也不见。
只有那仿佛幻听一般的喜悦笑声回荡在阴暗的走廊里,令人毛骨悚然。
“无忧公这是怎么回事儿?”
人群之中,干瘪枯瘦如活尸的女人的神情抽搐了一下:“不是说有了腰牌就不用担心这些东西侵扰么?”
此刻所有人的身上挂着的残破腰牌上面依旧闪烁着微微的光芒,可是却丝毫没办法带来任何的安心感。
这还是在连续减员之后,无忧公咬牙拿出来的宝物。
结果除了减弱了些许此处的天元重压之外,根本毫无卵用!
“你们难道身上有帝国的官职和爵位么?腰牌只能作为行走宫禁的凭证,可拦不住僭越之举!”
无忧公漠然反问,神情阴沉,“皇帝威加四海,统御天下,自然身俱万象之荣。永恒之君本就近似天元之化身,贸然窥见天颜的卑微者,倘若不施敬拜,那么自然如同腐草萤火一见日月,自然会被同化……
规矩我早就已经告诉你们了,难道你们以为我是在夸张其词么?”
干瘪枯瘦的女人神情微微变化,可在无忧公身后诸多下属的冷漠目光里,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再没有人敢说话。
只有走在前面的无忧公神情凝重,带着所有人穿梭在祭庙之外的繁复道路之上,一步步的向着山腰靠拢。
可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