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希尔德短促地惊叫一声,向一旁翻滚。
但这肯定来不及了!
她闭起眼睛。
不是因为害怕,也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她心中的一点点执拗——
当属于她的死亡到来时……
她不想再看这个世界一眼。
“咕咚~”
一声柔软的,仿佛果冻砸进草丛的声音,闷闷地响起。
……?
毫发无损的希尔德微微睁开眼——
只见那只怪物趴在她身边的草地上,好像……没扑准?
这么近都没扑到?
……不,不对。
希尔德猛地抬头,她疲惫麻木的目光顿时被斑斓的色彩浸染——
一棵树。
一棵彩色的树。
它的枝叶由赤红、橙黄向蓝紫色过渡,如同被暮色点燃的云霞。
长长的五彩垂丝从枝头柔软垂下,在昏暗的天光里轻轻荡起,像谁把彩虹揉碎了,又一根根粘回去。
好美……
难以想象当有阳光洒下的时候,它会是多么漂亮。
“窸窣……”
熵注意到这棵树的落叶,并不是呈现一种悠悠飘落的状态落向大地。
有点像是抽帧的动画。
风一吹,那绚丽的叶片便被抛向高空,在半空中凝滞一瞬,像在犹豫要不要走。
然后它们消失了——不是坠落,而是出现在更低的位置,再消失,再出现,以凡人肉眼几乎无法观测的频率,反复向着地面进行距离极短的跃迁。
一步,一步,像舍不得走完的归途。
它们的一生,仿佛就是为了安稳着陆。
好奇怪的树。
刚刚……
熵看向那只阿米巴黏菌——它的身上沾满了五彩缤纷的落叶,像被谁随手撒了把碎彩纸,有点滑稽。
眼前这只怪物扑过来时,难道说……
因为沾上了这些落叶,导致位置出现了偏移?
“呼呃!”
石块陷入黏菌的体内,像丢进一滩半透明的胶水——它缓缓下沉,边缘模糊,在它半透明的身体里很快分解消失,连个气泡都没留下。
显然,简单的物理攻击并不管用。
“……”
熵后退了两步,一滴冷汗从额角流下。
此刻,又有几片落叶落到她身上。
“呜啊!”
身体的位置也像被抽帧了一样,在小范围里不稳定移动!左腿忽然往前窜了一截,右肩猛地向后缩了半寸。
她一个重心不稳,脚下被凸起的树根一绊——
“咚!”
一头栽在地上。
嘶……哎?又不疼?
这个身躯的感官系统好诡异……
在熵能够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