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压住了她,心魔暂时被压制,等除了心魔,应该就好了。”
“除心魔?”云尘子低声嗤笑,“心魔根植神魂,贪念深入骨髓,岂是一时镇压就能根除的?”
“今日老尘前辈能压得住她一时,明日、后日,待她苏醒,执念再起,谁能次次镇压?”
“跟着这样一位心性残缺,偏执疯魔的主子,早晚有一日,我们会被她的疯狂执念拖累,落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目光坚定,“我修行数百载,只求安稳大道,稳步精进,不想陪着旁人疯魔殉道。”
“以你我如今的修为底蕴,放眼整个南域,无论投靠哪个顶级世家,大宗门,都会被奉为座上宾,礼遇有加,何必困死在这小小的清音炼器坊,日日提心吊胆?”
赤岳心中一动,瞬间被说动了大半。
可他沉吟片刻,还是皱起眉头,道出了最大的顾虑:“你说的道理我都懂,可如今最难的便是脱身。”
“老尘前辈乃是炼虚后期的大能,他今日明确护住沈灵音,便是护住了整个清音炼器坊。”
“我们若是在此时贸然离去,背弃坊主,以他的通天手段,必定能瞬间将我们抓回,到时候怕是不好。”
云尘子闻言,神色微微缓和,缓缓道:“我自然知晓其中利害,并未说要立刻离去。”
他抬眸看向窗外沉沉的天色,语气凝重:“我们暂且隐忍蛰伏,静观其变,早做退路筹备,切勿再卷入沈灵音的纷争之中,保全自身为先。”
提及此处,赤岳后背骤然冒出一层细密冷汗,心底涌起极致的后怕,连连点头认同。
“你说得对,保命最要紧。”
“其实,我也生了贪念,见孟晚秋小小元婴竟然手握千年灵音寒木,想着此番激战过后,伺机分一杯羹,夺取些许机缘。”
“幸好我未曾真正对孟晚秋出手,也未曾肆意挑衅。”
“我怎么都想不到,那样一个小元婴,她的身后竟站着三位炼虚大能!这般恐怖后台,放眼整个东升大陆,都无人敢轻易招惹。”
“若非老尘前辈与他们是旧识,今日我们二人,连同整个清音炼器坊,怕是都要覆灭了。”
二人就此闭口,再度闭目凝神,潜心疗伤,殿内重归静谧。
而此刻,玉榻之上,看似安稳昏睡的沈灵音,神魂早已坠入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炼狱,陷入了一场极致疯魔的幻境反噬之中。
方才她强行催动万音焚命禁术,濒临引爆的最后一刻,被老尘硬生生打断,强行封禁,这般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