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景象。
海峡两岸的山头上,架着密密麻麻的黑铁大炮,炮口喷吐着火舌;海面上,十几艘钢铁巨舰横冲直撞,罗马的木制战船撞上去,自己先碎成了木片;对方的炮弹隔着四五里地就能打过来,精准得像长了眼睛。
他引以为傲的两百艘战船,才冲了不到一半距离,就沉了四十多艘,伤了更多。
马尔库斯握着剑的手,微微发抖。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
他们面对的,不是什么装神弄鬼的蛮族。
是一支他们从未见过、也根本无法抗衡的力量。
可骄傲不允许他后退。
“登陆!让步兵登陆!”他红着眼睛嘶吼,“只要军团上了岸,结起龟甲阵,就能拿下他们的炮台!”
他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罗马军团的陆战能力上。
运输船冒着炮火,拼命往岸边靠。无数罗马士兵举着大盾,从船上跳下来,趟着海水往岸上冲。他们训练有素,哪怕炮火在身边炸开,也迅速整队,举起盾牌结成龟甲阵,一步步往前推进。
阳光下,铜盾反射着光芒,方阵严整,确实有天下强军的风范。
可岸头上的邓坤,看着这一切,只是冷冷一笑。
“开花弹,准备。”
“放!”
一声令下,炮台的火炮换上了开花弹。
“嘭——”
炮弹在方阵上空炸开,无数铁片、铅珠四散飞溅。
铜盾能挡住弓箭,却挡不住爆炸的破片。
“啊——!”
惨叫声瞬间响起。最前排的士兵成片倒下,血花溅在盾牌上,触目惊心。
龟甲阵,破了。
马尔库斯站在船头,看着岸上倒下的士兵,看着不断沉没的战船,脸上血色尽褪。
他一直以为,罗马是世界的巅峰,是文明的顶点。
可在这些东方人的钢铁火炮面前,罗马引以为傲的一切,都像孩童的玩具一样不堪一击。
他的傲慢,他的骄狂,他刻在骨血里的霸权自信,在隆隆炮声里,正和那些木船一起,一点点沉入冰冷的大西洋。
而这,才仅仅是开始。
圣文森特角的海岸早已被鲜血染成了暗褐色。
马尔库斯红着眼睛,把最后预备队也压了上去。海上的惨败早已打碎了他的骄傲,可他依旧笃定——陆战是罗马人的本命。三百年来,从高卢到不列颠,从迦太基到犹太,从未有任何一支蛮族步兵,能正面凿穿罗马重装步兵的龟甲阵。
三万步兵已全部登陆,在滩头列成了严整的方阵。前排士兵举着一人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