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这片曾被中原视为“荒蛮外洲”的土地,竟成了物阜民丰、政通人和的盛世乐土。
妫婧接着商事奏报:“商事方面,现有大小商船三百二十艘,远洋航线六条,东至美洲东海岸,西达波斯湾,南抵澳洲北境,年贸易额突破两千万两白银。安息、贵霜的商人皆以与我沧溟交易为荣,凤凰旗所至,关卡无阻。”
“只是——”她话锋微转,抬眼看向邓晨,“再往西,地中海、罗马那边,消息还很闭塞。安息商人居中转手,层层加价,既赚不到大利,也没法把我们的货物直接卖到欧洲。不少商人都在问,能不能开辟直航欧洲的航线。”
这话一出,堂下顿时热闹起来。
邓坤“啪”地一拍案,站起身:“早就该去了!主公,给我十艘战舰、三千陆战队,我顺着大西洋南下,绕好望角去罗马,他们要是乖乖做生意便罢,敢刁难,我直接轰开他们的港口!”
“不可鲁莽。”邓泛皱眉,“欧洲路途遥远,跨过大西洋就是数万里,补给、航线都不清楚,贸然动兵,万一有闪失得不偿失。”
“怕什么?咱们有蒸汽船、有线膛炮,罗马那些三列桨战船,还不够咱们一轮轰的!”邓坤不服气。
武将们大多跃跃欲试,文臣们则多持重,有人主张稳扎稳打,先探航线再通商;有人觉得欧洲蛮荒,不值得劳师远征;还有人担心路途遥远,民心不稳。
众人争论不休,目光最终都落在了主位的邓晨身上。
邓晨指尖轻轻叩着案沿,等议论声稍歇,才缓缓开口:“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但都偏了。”
他起身走到巨幅世界地图前,指尖沿着美洲东海岸,跨过大西洋,落在欧洲大陆上:“我们去欧洲,不是为了征服,不是为了抢掠,是为了通商贸易,是为了把华夏的文明、技术带过去,带着他们一起往前走。”
“主公?”邓坤愣住了,“不打?那我们带那么多战舰干什么?”
“战舰是后盾,不是先锋。”邓晨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欧洲现在是什么样子?城邦林立,战乱不休,教会蒙昧,疫病横行,百姓吃不饱、穿不暖,连造纸术都没有,一本书抵得上一个庄园。我们去了,靠刀枪只能征服土地,征服不了人心;但带去新农具、新种子,就能让他们吃饱饭;带去造纸术、印刷术,就能让他们读上书;带去防疫知识,就能让他们少死人。”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沧溟要做的,不是第二个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