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一个黑黝黝的脑袋钻出来,脸上抹着锅底灰,只剩眼白乱转——竟是赤眉小校“胡狗儿”,昔日牧童同乡,善打地洞,江湖人称“土行孙”。
“狗儿?”
“嘘——臣救驾来迟!”
胡狗儿掏出半截竹签,正是被刘盆子咬过的“上将军”残片,君臣相认,抱头痛哭。
“外头已挖通,陛下快随我走!”
刘盆子却回头望那排得整整齐齐的箭杆:“可……可我活还没干完。”
“陛下,您还真敬业!”
胡狗儿不管三七二十一,把皇帝塞进洞口,两人像两只大号土拨鼠,一路匍匐。
城外,月光如水,老黄正被樊崇牵着来回踱步,情绪低落,哞哞直叫。
忽然地面拱起一包,刘盆子破土而出,一头顶在老黄下巴,人牛相拥,鼻涕眼泪抹了老黄牛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