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说道:“相九请求,再征调二十名僧人入营。”
以关中的人人通匪的现状,右武卫只得再度祭出佛家教化之法,借佛法劝人向善,以求尽快安定地方人心。
此次不比三州和草原,专门设立俘虏营,徐徐教化。
眼下关中要快速安抚纷乱民心,短时间之内传播向善教义,就需要大量僧人。
段晓棠淡淡开口:“许他便宜行事。”
眼下俘虏营征召的僧众,规模甚至比不上大户人家操办一场水陆法会。
只不过前者是摆出来给外人观赏的场面,后者是实实在在要做现世人心的救赎。
孙安丰将手中一纸笺书呈上:“岐州的刺史人选,朝廷已经定下来了。”
范成明率先开口发问:“何人出任刺史?”
孙安丰缓缓答道:“安吉郡公。”
也就是白崇。
他曾在白秀然军中效力,对岐州一地的风土人情、山川地理都颇为熟稔。
辈分资历样样占优,却被白秀然的锋芒压过一头,足见才干平庸。
虽是庸才,好在安分守己,不至于拖后腿。
由他坐镇,就是白家掌控岐州,最直白的宣告。
范成明瞬间看透内里关键:“既是如此,属官的配置,就是重中之重。”
白崇这位新任岐州刺史,注定只是一个人型图章,实权全靠僚属支撑。
众人凑在一处,就着岐州的各项官员任命,推演这座关中西大门往后的防务与治理格局。
摒除八卦心思,单看纸面排布,未来岐州官方,可谓能文能武、能打能抗。
一部分僚属出自长安朝廷,另一部分自并州抽调,还有不少本是白崇从白秀然军中带出来的心腹。
岐州这般人事排布,几乎大半官吏都有军旅背景,已是极重的军事配置。
过往朝廷对军事重镇的安排,讲究文武相济又制衡,通常派遣纯文官出任地方,可一旦文武理念相悖,地方官抗风险能力几乎为零。
比如被白隽轻而易举解决的两任并州刺史。
反过来,叫一身戎马底色的官员在兵家重地,治理民政,军政两套体系要么沆瀣一气,要么爆发冲突。
这几乎是一个两难的问题。
依如今的局势,兼之岐州的战略地位,以右武卫苟惯了的属性,依旧觉得这般安排,不够稳妥。
尹金明谨慎说道:“岐州不仅有郡兵,朝廷还会另遣大军驻扎。”
范成明啧啧道:“陇右和益州,那可是两头猛虎!”
随便哪个张口,都要见血!
沙场眼光从来不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