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讲机里沉默了两秒。
霍思明站在走廊里,一手架着钟诚的胳膊,一手攥着对讲机,他听到了侯平的话,但还想再听一遍。
疏散还在进行中,走廊里全是脚步声和喊声,护士推着病床往楼梯口跑,家属抱着孩子哭,几个警察在拐角处拉警戒线。他希望能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告诉钟诚。
“侯平,你再说一遍。”霍思明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内心的急切。
“霍局,我找到一个装置,暂时时间停止了。”侯平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带着通道里的回音,沙哑而急促,“具体我还不能百分之一百确定,但倒计时停了。”
霍思明转头看向钟诚。
钟诚也听到了,他停下脚步,不再挣扎,那双被架着的胳膊慢慢松了下来。他看着霍思明手里的对讲机,作为市委书记,他太清楚“暂时”这两个字的分量。
“继续疏散。”钟诚的声音恢复了沉稳,“不能停。”
霍思明对着对讲机:“明白,你那边什么情况?”
“我手不能松。”侯平说,“按着校准键呢,一松时间就恢复。我需要一根线,或者什么东西把按键卡住。还有,炸弹在手术室正上方通道里,硝酸铵,量不小,手工做的,有备用起爆装置。”
霍思明的心又提了起来。
“备用起爆装置?”
“那个女人说的。”侯平顿了一下,“她醒了。”
霍思明咬了咬牙。他回头看了一眼手术室方向,又看了一眼楼梯口正在撤离的人群,脑子飞快地转。
排爆根本来不及,时间太短,而且无法精准确定炸药的位置,“侯平,你先自己想想法子。”
手术室还在继续,无影灯下,主刀医生的额头全是汗,器械护士不停地给他擦,擦完又冒出来。
麻醉科主任看了一眼监护仪,两条波形还在稳稳地跳,心率正常,血压正常,她长出一口气,没有人能预料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现在能做的就是把眼前的事情做好,救这两个人的命,在医生的眼里,他们就是病人,一切都和身份无关。
“继续。”
随着主刀医生的声音,器械护士递上最后一根缝线。
蜘蛛靠在墙角,枪还举着,但手指已经从扳机上移开了。她看着手术台上的两个人,看着主刀医生的手一针一针地缝,看着麻醉医生来回踱步盯着监护仪。
她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