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连门都没敲，这什么做派？我一个市人大副主任，不是他李威的下属，他有什么资格到我这里来颐指气使？"
孟广才第一个接话，把杯子往桌上一顿，"陆主任，这事我们都知道，李威在凌平市一手遮天，仗着省里有人撑腰，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老孙当年在开发区，就因为一个项目跟他顶了两句嘴，转头就被穿了小鞋，现在调到什么位置去了？挂了个闲职，整天没事干。"
孙立成脸色铁青，没有说话，但端起酒杯一口闷了半杯，意思很明白了。
赵胖子夹了一筷子花生米，嚼得嘎嘣响，慢悠悠地说，"陆主任，你是有想法的人，咱们哥几个都跟着你，你划个道出来。"
陆庆霖把酒杯放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展开来铺在桌上。那是一份名单，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名字，有打勾的，有画圈的，也有空白的。
"市人大代表一共四百二十七个，"陆庆霖用手指点着名单，"我私下联络了一圈，现在能确定站咱们这边的，画勾的这四十多个，画圈的是态度暧昧、需要再争取的，大概有六十多个。空白的那一大片，要么是李威的铁杆，要么是中立的墙头草。"
钱国栋凑过来看了一眼，皱起眉头："陆主任，就算把画圈的全算上，也就一百出头，离半数还差得远啊。"
陆庆霖冷笑了一声："你们是不是忘了，凌平市这么多年选市长，哪一次不是满票？谁敢投反对票？投了就等于跟李威公开撕破脸，一般人确实不敢。但反过来想，正因为从来都是满票，所以只要出现一张反对票，那就是大新闻。要是能凑出三五十张，那就等于当着全市的面打他的脸。"
孟广才眼睛一亮，"陆主任的意思是，不必真的把他拉下来，只要反对票够多，上面就会觉得他李威在凌平市的人望出了问题？"
"聪明。"陆庆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省委考察干部，最看重什么？团结、威信、一呼百应。一旦选举结果出来，反对票超过十张，省里组织部那边就会有人问，李威为什么有那么多人不满意？他是不是工作方式有问题？是不是下面的人对他有意见？只要产生怀疑，他以后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赵胖子拍了拍桌子，"我们几个肯定没问题，剩下的那些人，能保证和我们一样投反对票吗？"
陆庆霖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上，眯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