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腾说完余光看向李威,他是市委组织部的老人,程序上肯定没问题,关键还是人选问题,这种关键的位置,肯定要先过市委书记和市长这一关,他们两个都同意,才能进行下一步,否则事情容易僵在这。
市委副书记马国良低头记着笔记,笔尖在本子上划得沙沙响,嘴角压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这只是一条导火索,很快就要炸了。
马国良一声没吭,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闭嘴是最好的选择,表面上自己不掺和进去,关键时刻再出手。
散会后,马国良找了个机会留下了副市长赵明河,直接去了他的办公室。
“明河市长,没有什么想法吗?”马国良笑着问道。
“我能有什么想法。”
赵明河笑了一下回应,他当然清楚马书记问的是什么,“听党指挥,服从组织决定,我们这一代人,就是这么过来的。”
“你是有能力的,只是一直以来不积极争取,万宏达就不一样了,明明以前犯了错,还能没事,就是他会做人会办事,会哭的孩子有奶喝,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你有想法得让领导知道才行,总不能让领导主动去找你,对不对?”
赵明河点头,“马书记,您说的我都懂,李市长器重宏达市长,这是都知道的事,我不想争,没什么大意思。”
“那你就大错特错。”
马国良加重语气,“以前是没法争,现在不一样,钟书记来了,做事公平公正,以后凌平市不再是某一个人只手遮天的时代了,你还看不明白吗?万宏达现在被查,就算最终查不出大问题,短时间内也不可能提拔,都要注意影响,这就是你的机会,那些副市长,我是看好你的,而且在钟书记面前提过你。”
“感谢马书记。”
赵明河深吸一口气,“我会尽力。”
“好,你心里有数就好。”
第二天一早,新书记钟诚按计划走访信访办。
这是他到任后第一次公开的基层调研,市委办提前做了安排,路线、陪同人员、接待流程都反复核对过。车子刚在信访办门口停稳,钟诚还没来得及下车,就看到大门两侧的台阶上黑压压围了一片人。
足有五六十号人,男女老少都有,有人手里举着皱巴巴的横幅,上面的字是手写的,“黑泥毒水,谁来管管我们的命?”
有人蹲在台阶边抹眼泪,有人扯着嗓子喊领导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