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向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已经是夕阳西下。"冬天要来了。这一趟,就在这个冬天走。"声音低了下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会议结束,会议室的门在众人身后轻轻合上,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颐年堂里重新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墙上那口老式挂钟不紧不慢地走着,滴答,滴答,像是有人在用指节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
万永生重新坐回椅子上,搪瓷缸子里的茶水已经彻底凉透了,他端起来又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让他的头脑格外清醒。抬眼看向还坐在原处的周怀安,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有笑出来。
“怀安,你留下来,是有话要说吧?”
周怀安没有急着回答。他把面前的笔记本合上,钢笔插回衣兜里,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绪。片刻之后,他抬起头来,目光平静地迎上万永生的视线。
“是的,有关飞机的事,我想跟你谈谈。”
万永生没有接话,只是从桌上的烟盒里又抽出一支烟,划了根火柴点上。烟雾在两人之间升起来,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孙义成那边,你上次跟他谈得怎么样?”万永生问。
“谈得不错。”周怀安说,“那些已经到达的海量物资,就是最好的证明。不过在飞机这件事,他一直没有松口。”
“他没有松口,也没有拒绝。”万永生吐出一口烟,目光透过烟雾看着周怀安,“这是你说的。”
“是。”周怀安点了点头,“以我对他的了解,没有拒绝,就是有余地。但这个余地有多大,我心里没底。毕竟飞机不是步枪,不是几辆卡车就能糊弄过去的。那是要真金白银,要渠道,要人脉,还要冒很大的风险。特别是现在我们两国断交之后。”
万永生沉默了一会儿,烟头在指间明明灭灭。他没有接周怀安的话,而是话锋一转,忽然问了一句:“怀安,孙义海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周怀安微微一怔,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忽然提起这个人。他想了想,说:“孙义成的大哥,早年一直在太岳部队,是陈赓手下的团政委,后来升到了纵队政委。是个老资格的政工干部。年初被安排到了中缅边界,担任丽江行署主任。”
“对。”万永生把烟灰弹进烟灰缸里,动作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年初把他放到丽江,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周怀安的目光微微一凝。他沉默了片刻,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