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再无新的运的显现。
宁拙看了一眼镜中的阳鱼。
这几日来,他不断观照纯阳祖师丹,借助丹中真意参悟阳道。
如今的宁拙已经正式迈过那道门槛,成为名师级数。可到了这一层之后,进境忽然变得沉稳下来。
纯阳祖师丹中的真意仍旧充沛,阳鱼也更加亲近,五行境界依旧能帮他拆解、消化那些霸道的道理。可每一次参悟到深处,少年都像是遇到了一层看不见的阻碍一—不强烈阻挡,却始终拖慢他的步伐,如暗流潜于静水之下。
古怪的是,他越是细究,那阻碍便越是无迹可寻。
「照此进度,和我预期大为不符。」他轻声叹息。
阳鱼摆尾,游到他袖口旁边,似乎被大千机籁衣袖中那些细小的清音吸引。
它用额头轻轻碰了一下袖边的机纹,那机纹随之泛起暖金色的涟漪,如水面被投入一粒温润的星子。
宁拙看了它一眼,目光柔和了些,抬手一引,袖口机纹微微张开。
阳鱼摆尾游入其中,金色鳞光一闪而没。
洞府门外,传来厨老压低的声音:「公子,时辰差不多了。」
宁拙应了一声,转身向外走去。
洞府前厅,已有数人在等候。
厨老站在一侧,今日穿得比往常整齐许多。他那张常年被烟火熏得略显黝黑的脸上,少了平日的温和笑意,眼角纹路压得很深,双手拢在袖中,袖口却时不时轻轻摩擦,显露出心底的不安。
公孙炎在另一边,眼眶中的血丝尚未褪尽。这些日子他一直帮宁拙处理机关材料、检查玄兵甲、调整各类辅助法器,几乎没怎么合眼。
此刻见宁拙穿戴齐整、少年气质清肃,他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被更深的担忧压了下去。
公孙炎身后还站著火捻儿。
他如今暂时跟在公孙炎身边打下手,做些搬运材料、看守炉火、跑腿传话的杂活。公孙炎性子认真,安排起事情来一板一眼,火捻儿最初极不耐烦,暗地里嘀咕过好几回。
可这几日下来,他亲眼看著公孙炎不眠不休地替宁拙调试一件件机关器具,心中那点不服气便慢慢被压了下去。
今日见宁拙出来,他喉结滚了滚,眼神有些发热,又有些紧张。
青炽也在。
鬼族少女站得最直,双手背在身后,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宁拙。
在她眼中,宁拙好像无所不能。什么向门三骁,什么垂天一线钩,什么同生共死,她大概也知晓厉害,却仍旧觉得宁拙一定能闯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