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北。
营帐之中,不沾泥坐在主位,听着手下亲兵汇报:“首领,如今已经有不少人马往山西去了。”
“听说左挂子已经到了山西,王嘉胤虽还在陕北,但也派了不少部众提前到了山西,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慢慢都转移到山西那去。”
“咱们什么时候动身?”
不沾泥缓缓道:“不急,先让他们去探探路,山西那边究竟是什么情况,咱们还不清楚。”
亲兵皱眉:“可是陕西如今也越来越难待了。”
不沾泥叹了口气:“我知道,所以才更不能急,等前面的人摸清情况,过几个月,咱们便过去。”
“这陕西,确实不能久留了。”
一名斥候走入:“首领!外面来了不少人马想要求见,说是想加入咱们。”
不沾泥抬头:“什么来路?”
“看样子像是官军。”
不沾泥坐直了身:“官军?让他们进来。”
一队精壮汉子被带入营中。
为首之人身材高大,神色沉稳。
正是李自成。
他们虽衣甲破旧,但不沾泥一眼便看出,这些人都是军中好手。
“好!”不沾泥笑道:“我得诸位,那真是如虎添翼啊!”
李自成抱拳:“首领过奖。”
“不知诸位兄弟,是从哪里来的?”
李自成回答:“我等本是陕西米脂人。”
不沾泥想了想:“米脂,倒也是苦地方,何以落草?”
李自成苦笑道:“我原是朝廷驿卒,本以为靠着这份差事,尚能养家糊口。谁曾想朝廷裁撤驿站,一夜之间断了生计。”
“回乡之后又遇豪强压榨,家中又遭变故,再也待不下去了,万般无奈下带着弟兄投军,指望当兵吃粮讨一条生路。”
“可勤王路途遥远,粮草断绝,士卒伤病无人照料。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跟随我的人活活饿死,只能领兵出走。”
营帐内静了片刻。
火盆里的木柴“噼啪”炸开一声火星。
不沾泥望着眼前这个人,眼底闪过一丝感慨。
又是一个被朝廷逼反的人。
还怪惨的。
“所以,你便带着这些弟兄自立门户?”
李自成点头:“是,我无意争夺天下,更不想作乱。只求给麾下一众兄弟,寻一条能活下去的路子。”
不沾泥没有评价,只是换了个话题。
“你是米脂人,这么说,你们是一路自陕北南下,才找到我的?”
“正是。”李自成点头。
不沾泥若有所思地摩挲着胡须,低声喃喃:“怪不得,原来没有经过韩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