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朕是否放权,治理天下都离不开群臣。”
“君臣民共治天下,已经成了天下人公认的道理。”
“如今朝堂诸公已经掌握了部分治权,又几乎完全掌握道统权力。”
“他们不愿意对道统放手,这恐怕才是‘政由集议,祭则寡人’无法推行的原因。”
认为自己先前放权太过,才是导致今日这种局面的原因。
袁可立没有站在皇帝的立场上想过,但是皇帝一提点。他顿时就认识到,确实有一些这方面的原因。
像是他,就不担心皇帝收回枢密院的权力。因为皇帝掌握军事,必须依赖他们。
内阁、六部等衙门更是如此,皇帝做任何事情,都离不开大臣。
既然如此,他们又为何要拿道统交换治统呢?
皇帝无论如何,都要给他们政治权力。
想明白这点的袁可立,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是啊!”
“臣子已经有了部分治统,何必把道统权力让出去?”
“陛下不要谋求完全掌握道统了,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应当像分享治统一样,君臣民共同分享道统权力。”
说着,他伸手虚绘了一个太极图,说道:
“陛下作《阴阳论》,其中有阴阳转化之说,为何不明白太极呢?”
“阴阳之间,从来不是泾渭分明、完全对立的,而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治统和道统也是如此,不应当任由一方执掌,应该君臣共享、君臣民共享这些权力。”
这一番话,本是源自朱由检的理论,却让他猛然警醒:
知道自己在哲学上有些偏离。
虽然他已经用传统阴阳观念阐述辩证法了,却仍旧受其影响,过于注重对立——
这是西方哲学的固有缺陷,他们过于强调界限,把事物二分甚至多分,形成一方获益一方受损的零和博弈。
朱由检受其影响,对道统和治统的看法就是如此,认为必须要界限分明,一方获得权力,另一方就会受损。
其实这是不对的,太极图上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才是真正的常态,万事万物的界限向来不够明确: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天下事坏就坏在这里。』
『但是天下的事情,同样也成在这里。』
『任何事物都不能独立存在,绝不能搞二元对立!』
拿治统和道统来说,皇帝掌握治统,群臣也在分享这个权力。
群臣学习圣人教诲掌握道统,但是皇帝也能解释圣人言论。
这从来不是泾渭分明的,而是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