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是正常推举出来的还好说,如果是他们保举的,犯事后他们就要承担连带责任。
当今皇帝对此可是一点都不含糊,就连很多人请求翻案的方孝孺,都因为保举受牵连——
方孝孺诛十族的传言,早就已经查清了。
按照南京锦衣卫镇抚司监簿,被杀的不全是他的族人,大多是他保举的官吏。
这件事因为为尊者讳,为了成祖和方孝孺的名声考虑,没有大肆宣传。
但是皇帝在允许保举候选人时,明确将此案列为借鉴。
以此警告官员不要胡乱保举,将来受到牵连。
——
韩爌想到这里,心中更是不安。
作为首辅,这次换届他可以说是大权独揽。就算内阁的人事权力被限制,他仍旧安排了很多自己派系的官员。
如今皇帝以“带病上任”警告,让他想到了一些可能犯事的官吏。
如果因为这些人牵连到自己,自己肯定会灰头土脸。
『难道陛下真是让我背锅?』
『把可能出问题的事情都推给我?』
首次大规模换届,怎么可能不出事?
韩爌想想就觉得委屈,认为在当今皇帝手下做首辅实在太难。
尤其是想到京中传言的旱灾严重后他要去背锅,他更是有些心灰意懒:
『做得再好,没有天时人和怎么办?』
『天要降下旱灾,皇上要让我背锅,下面还等着我犯错。』
『这个首辅做得真是难!』
想想自己最初被平台拜相的荣耀,韩爌只觉得恍如隔世。
不知道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做事越来越难?
就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朱由检在朝会之后,特意留下了他和毕自严、商周祚等和钱粮有关的官员。
朱由检问他们道:
“河南那边,现在情况如何?”
“以连续五年受灾计算,需要多少钱粮赈济?”
“或者说迁走多少人。”
这些人都知道皇帝的旱灾预言,对此没有争辩,韩爌道:
“连续五年大旱,根本是无法想象的事情。”
“普通百姓每年都会青黄不接,有家底的最多也就撑一年。”
“或许有大户能撑三五年,但是阻挡不了民间大乱。”
“那些嗷嗷待哺的灾民,会聚集起来摧毁一切庄园,让更多的地方没法生产。”
“所以如果真的发生连续五年大旱,朝廷需要的不仅是救灾,而是要出兵平叛。”
“皇上把戡乱和救灾放在一起,可谓英明果断。”
略拍了皇帝的马屁,韩爌希望皇帝把这件事交给戡乱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