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真是一心想做圣人啊!”
“竟然在换届时和钱谦益商讨学术,还向民间求贤?”
“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放手,在朝堂上只是务虚?”
有些不解地询问,闵洪学感觉看不清朝堂的局势。
按照他在地方上的感受,当今皇帝在清除阉党后,已经大权独揽。
时不时就发布个政策,设立试验区试行。
地方官员得到提拔的,大多是试行皇帝的政策做得好。
他如果不是在两湖分治时立功,也轮不到南京户部尚书之位。
此时他来到京城,就是觐见谢恩。然后带着皇帝和朝廷的指示,前往南京执行。
为了摸清朝廷的动向,闵洪学自然而然地找到同乡,从温体仁这里打听消息。
温体仁在内阁中看似不显山不露水,其实却是胸有丘壑之人。
他很擅长揣摩上意,有些明白皇帝的打算:
“当今皇上看似有些急躁,其实却非常求稳。”
“就拿这几年制定的政策来说,如果全都落实,朝廷和地方都会手忙脚乱。”
“但是皇上政策制定得急,执行时却从未催过。”
“他只是褒扬愿意做事的官员,让官员自己选择。”
“得罪人的事,也经常交给大臣。”
“韩爌能留用的原因,就是因为他提出了小计。”
小计是什么?
不仅是制定年度计划,还有仿照大计考核天下官吏。
这相比京察、大计刷掉的官吏或许不够多,但是一年又一年地考核下来,官吏迟早要跟着朝廷的指挥走。
温体仁早就察觉到,皇帝对重制礼乐的思路已经确定。现在他需要的不是提出新政策的官员,而是能落实的大臣。
所以,思想相对比较新、能提出新政策的杨景辰,未能成为首辅。
韩爌这个因循守旧、性子又有点软的首辅,虽然在朝野多有非议,位置却似危实安——
皇帝要的就是他这样,没自己的想法只能执行。
再加上韩爌性子比较软弱,换掉他的阻力也不大,甚至在面临压力时他自己会主动滚。
反而是杨景辰,作为鼓吹新政的大臣,若是在推行新政时被罢免了。很容易给天下人废弃新政的印象,那样反而不利于新政策推行——
政治的吊诡之处就在于此,因循守旧的人,在推行新政时反而活动空间更大,他们更容易做到革新者无法做的事情。
温体仁估计韩爌这一届只要做得不差,下一届多半还能连任。
这个人作为皇帝重制礼乐、推行任期制第一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