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两人的谈话,就从钓鱼开始。
朱由检神色轻松,看着太液池道:
“牧斋先生,你知道为何那么多人,都喜欢钓鱼吗?”
“按照实学分析,能得出什么结论?”
钱谦益凝神苦思,不知皇帝是什么用意。
他知道当今皇帝的思维向来天马行空,能想到很多寻常人不重视的东西。
皇帝这样说,明显是想到了什么,自己听着就是。
所以他很是恭敬地回道:
“臣愚钝,一时难以想出。”
“恳请陛下指点!”
朱由检摇了摇头,笑着向他说道:
“你啊!总是这个样子。”
“明明心里有想法,却又不愿意直说。”
“请求朕的指示之后,也不愿意完全按朕的想法做。”
“现在朕对朝堂诸公放权,你有想法可以提出来,主动去做就是。”
“实学的发展,要从实践中来。”
“如果不去实践,那就永远是空中楼阁。”
一番话有感而发,指出了钱谦益身上最大的问题。
这个人做事情实在太不踏实了,经常都办得虎头蛇尾。
像是《恒产论》,作为实学派竖旗的第一篇重要理论,钱谦益竟然没有深入研究。以至于恒产的解释权,被刘理顺和张溥等人抢夺了一部分,现在很多人都不认为《恒产论》只属于实学。
《生产论》就更是如此了,钱谦益写完这篇文章后,丝毫没想过如何用它指导实践。
以至于这篇文章被束之高阁,似乎就是为钱谦益打响在学术界的名气。
这让朱由检如何敢相信他?手中写好的《实践论》,都没有给钱谦益。
听到皇帝这么说,钱谦益惊出了一身冷汗。认识到不但弟子这样想,在皇帝心目中他也不是坚定的人。
幸好他这次下定了决心,面对皇帝的指责,当即跪下请罪。
只见他眼中含泪,向皇帝道:
“陛下不以臣卑鄙,数次指点微臣。”
“臣心中不胜感激,愿意誓死效忠陛下,践行陛下的理论。”
紧紧趴在地上,请求重获皇帝信任。
朱由检却没什么感觉,因为他登极几年来,见到的这种情况多了,而且手底下也不缺愿意效力的人。
钱谦益这种老臣,不管嘴上怎么说,心里都残留着万历、天启年间的影响,对皇帝不怎么在意——
他们在国本之争中取胜,面对阉党压迫拿出了君子的骨气,这让他们面对皇帝时敬畏心理不够,甚至有很多人想要故意顶撞皇帝。
朱由检前几年用高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