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宗纵情声色、神宗登极时年幼,臣权重新兴盛,出现了张居正这种能称摄政的大臣。”
“在张居正等人制定的规矩下,神宗终其一生,都没有多少实权,后来更是隐居深宫怠政。”
“再往后就是熹宗,他随着光宗重用了一段时间东林党,天下局势却越发败坏。导致魏忠贤这个阉人被重用,强行压制诸臣。”
“当今天子手段更类世宗,你说群臣一直逼迫下去,皇上还有多少耐心?”
孙承宗悚然而惊,知道现在看似平稳的朝局下,隐藏着极大危机。
当今皇帝是圣明之君,这点是群臣公认的。
五年平辽的孙承宗,更是认可这一点。他最明白自己功劳的水分,平定辽东功绩最大的其实是皇帝,他在前线就是个执行旨意的人。
这样的英明有为之君,不可能任由群臣架空的。
但是群臣因为万历年间的习惯,仍旧按习惯消磨皇帝的耐心、一步步逼迫皇帝。
等到皇帝不耐烦了,一定会产生冲突。到时候不是用廷杖,就是会用阉人。
袁可立的担心,确实有其道理。
『没有袁兄压着,说不定朝廷早就乱了。』
『但是他能压住,换了我还可以吗?』
『可不能因此遗祸子孙!』
想到这里,孙承宗就有些退缩之意,不愿搅进浑水。
对于已经有世袭爵位的他来说,以勋贵身份坐观风云、世代享有富贵,才是他应该做的事情。
而不是插手朝堂事务,惹来君臣厌烦。
武定侯郭勋死于狱中的教训,对所有勋贵都是警示。
不过,他刚刚流露这个态度,就被袁可立斥责道:
“孙兄,我和你说这件事,是信任你!”
“你是现在成了侯爵,就丢了单车赴边的勇气吗?”
“若是这样,我这就劝皇上收回你的任命。”
“你能以侯爵身份,去封地安享富贵。”
孙承宗听到这番话,顿时有些羞愧。
当初他在朝堂大臣都视辽东为畏途时,勇敢赶赴边地,这才有了现在平定辽东、受封侯爵的功绩。
没想到现在却怕了,连稳定朝堂都没有信心。
其实他有什么可怕的,大明世袭侯爵,就是他的底气——
自从国初以来,还没有侯爵因为这种事情失去爵位。
只要他不是搞得天怒人怨,就不会有性命之危。(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