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制的教训就在那里,前朝永贞革新、元丰改制、王安石变法的失败,也说明了这件事的艰难。
他认为皇帝一定要有耐心,做好用二三十年时间制定礼法、召开国会的心理准备。
期间遇到任何事都不能打乱安排,这次草拟条文就有些急。
朱由检虚心受教,感觉自己这段时间确实有些急。
其实他完全没必要这么快,可以和群臣一条一条磨下去。
对《大明礼法公约》第二章的公民权利和义务,朱由检就打算让群臣和国会去扯皮。
他要扮演好皇帝的角色,做好居中裁决。
完全想明白的他,做好了和群臣打持久战的准备。
在听到袁可立的劝谏后当即道:
“先生说的朕都知道,心里也有担心。”
“遍观历次改制失败,兵权上多半出了问题。”
“地方上的事情朕是想管也管不到,甚至不知究竟,只能靠大臣管。”
“但是顺天府、北直隶一定不能乱,兵权要归于朕。”
“御营和鹰扬军必须要加强,京营禁军和长城军团,也要接受朕指挥。”
“孙承宗这个人怎么样?能不能在先生之后承担重任?”
这是在问孙承宗的立场,看他是仍旧属于东林,还是转向中立。
更重要是这个人能不能交流,和袁可立一样,作为君臣间的媒介。
孙承宗天启年间清君侧的传言,让朱由检颇是不放心。
袁可立经历过这件事,当然知道皇帝的顾虑,斟酌良久才说道:
“孙督师是忠心陛下的,和东林也有关系。”
“但是要说他会按照某些人的想法清君侧,那是无稽之谈。”
“刘诏尚且能够派兵三千趋近京城,孙督师一手整训辽东各军,想清君侧早就派出兵力。”
“但他却接受皇命放弃官职,这足以表明忠心。”
微微点了点头,朱由检面上认可,其实心里还有疑虑。
因为在这种事上不能只看是否忠心,还要看有没有清君侧的能力。
以孙承宗在军中的威望,万一他被说动了,对于自己来说就是大灾难。
所以在察觉群臣的抵抗后,他已经有调整孙承宗职位之意。
然而麻烦之处在于,孙承宗以前是文官,现在是辽东功臣代表。这次在朝堂上顺利获得一部分调兵权,也是靠这些人支持。
如果朱由检把孙承宗贬斥,辽东功臣会不满,会觉得皇帝在卸磨杀驴。
在需要仰仗他们掌握兵权的当下,朱由检是不会这么做的,所以他在思索之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