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锅的准备?”
这是他无奈的事情,他虽然对内阁放权了。但是很多大学士心态没有转变,仍旧自认为是写票拟的阁臣,根本不背责任。
有事情只能皇帝担着,为他们承担责任。
刘宗周听到这也默然了,想到了《论语》中的“朕躬有罪,无以万方;万方有罪,罪在朕躬……百姓有过,在予一人”。
皇帝身为天子,只能承担这个责任。
如果他不愿承担,纵然是对天下有益的事情,也没办法实施。
明白了皇帝的无奈,心中有气的他,在临行前去了韩爌府上,指责他身为首辅拥有极大权力,却不愿意承担责任。
如果继续这样,他从安南回来后,会以违背礼法公约中的“权责统一”为由,将首辅弹劾下去。
这件事闹得很大,被很多人知道。
韩爌一时间灰头土脸,心中气愤的同时,也产生了恐惧——
他知道,自己虽然身为首辅,却不是没有制约之人。
枢辅袁可立就不说了,曾代他行使首辅权力。
刘宗周在朝堂事务上不怎么发言,但是只要涉及重制礼乐,他就是最终的决定者,这是皇帝让渡给他的天子权力。
朝野上下,也有很多人支持刘宗周,认为他是唯一能制约皇帝的人。
他主持的重制礼乐,也被很多人认同。
如果刘宗周带头弹劾他违背礼法,那他这个首辅之位,真的无法坐稳。
放在以前,他会羞恼辞官,心里也不可惜。
但是皇帝许诺封爵,他又为了留任做出许多努力。如果现在灰头土脸地辞任,估计会被当成笑话看待。
最终,他只能含着羞愤,主动向皇帝认罪。
朱由检对韩爌不愿背锅,心里是有不满的。尤其是允许抓捕奴隶的非议太大,估计以后会成为他的污点。
但是事情变成这个样子,他也只能留任韩爌。毕竟除了韩爌被骂得被迫表示愿意背锅外,其他人没有这样表态。
所以他安抚韩爌道:
“百姓有过,在予一人。”
“朕为大明子民开拓生存空间,承担些罪过也没什么。”
“只是首辅当知朕的用意,不要让朕的心血白费。”
韩爌听着这番话,知道皇帝说的是人地矛盾。
这是皇帝提出的大明当前主要矛盾,要求他优先解决的。
现在皇帝把灾民迁徙,就是为了缓解人地矛盾。
那么余丁迁徙、限田限奴等等,就需要他实施。如果他解决不了人地矛盾,如何对得起当今皇帝?
心中羞愧、又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