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失血点,朱由检下令道:
“命袁崇焕清剿宣光镇,不要留下任何一个反抗的人。”
“动过兵的、不能说汉话的全部迁走,朕不希望那里成为反抗者的聚集地。”
“这是他戴罪立功的最后机会,干不好就回家里种地。”
双眼盯着韩爌,让他把这个口谕传给袁崇焕。
韩爌心里无奈,对袁崇焕也有几分不满:
以前他看重袁崇焕,是因为东林党没有能打仗的人。
这次朱燮元快速取胜,袁崇焕却止步不前。
韩爌心里面不免泛起疑惑,不知袁崇焕到底有没有能力。
自己一直维护他,到底划不划得来?
他已经看出来了,皇帝对袁崇焕越来越不耐烦。自己坚持保他,就是在消磨皇帝的信任。
这一点很可能被人利用,威胁自己的首辅之位。
而且相比皇帝的恶感,更麻烦的是袁崇焕不听枢密院的策略,大大得罪了枢密院。
据他所知,已经有文职军官说袁崇焕跋扈,更加类似武人。
这可是更要命的事情,意味着袁崇焕已经不受文职军官待见。
而按皇帝的说法,在新式火器装备后,士人获得了制约武人的能力。
袁崇焕比武将更跋扈,这就站在了士人的对立面。
现在枢密院就是士人出身的文职军官执掌,他们为了树立威严,为了打压武人,都会针对袁崇焕。
韩爌只要想到这点,就感觉到忧心——
作为首辅,他对枢密院虽然忌惮,却称不上惧怕。甚至在皇帝给内阁放权后,还想打压枢密院的权力,维护内阁地位。
但是站在士人的对立面,却是他从未考虑过的事情。
所以他的心里,已经开始对袁崇焕产生不满。
——
事情比韩爌想象的还严重,枢密院那边,已经有人在谋划着如何整治袁崇焕。
尤其是杨嗣昌,作为安南攻略的制定者,他是想要在这一战立下大功的,就像辽东执行的“四正六隅”一般。
袁崇焕却不尊他的方略擅自行事,让他很是恼恨。
心眼很小的杨嗣昌,当时就想整治袁崇焕。
只是首辅韩爌执意护着,让袁崇焕得到了戴罪立功的机会。
杨嗣昌就算再恼恨,也无法在战事进行时对袁崇焕下手,影响朝廷大计。
如今安南之战获胜,却让他觑到了机会:
“好个袁崇焕,还以为是名将呢!”
“没想到就这点本事,连安南的土司都拿不下来。”
在枢密院会议上讥讽着,杨嗣昌建议重惩袁崇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