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臣以为无论是否用印,票拟都应该由首辅再拟一条或同意。”
“这样皇上疲惫之时,可以直接采用首辅的票拟。”
袁可立等人纷纷支持,群臣在这一点上非常一致:
尽一切可能限制皇权,不给皇帝随意发旨意的权力。
他们相信有了首辅的制约,能够很大程度上避免这次的事情。
首辅提前知道后,一定会劝谏皇帝。
反倒是韩爌,此时有些矛盾。
因为他知道如果是像这次的事情,他拟了票旨作用也不大,反而会被群臣架起来和皇帝打擂。
那样还不如不知情,至少有理由推脱过去。
现在群臣认为他必须要再拟票旨或同意,那就是逼着他做选择。不能用不知情的借口,推委一些责任。
可以说,这是一个有风险的权力,能加强首辅权威,也可能因此和皇帝起矛盾。
他选择了沉默,对此并不表态。
朱由检思索之后,也有些明白了群臣的用意。
如果他想一直掌权,当然是不同意最好。
但是他现在是偷懒放权,自然要找个人担责任。
如果首辅对票拟不表态的话,那他怎么担责?
所以朱由检考虑之后,已经倾向同意。
但是这个权力不能白给,朱由检决定和次辅副署权一起,明确首辅和次辅的权力和责任。
最终草拟的礼法条文是:
【大明皇帝统揽大明国事,任命内阁大学士辅佐。
内阁大学士参预机务,有权拟定票旨。朝廷正式旨意,须经内阁票拟。
所有内阁大学士都有独立票拟权力,首辅应拟定或同意其中一条票拟用印。
内阁票拟未经皇帝批红,不得发布泄露,违者以假传圣旨泄露机密论罪。
当票拟由司礼监代批时,政务须由次辅副署、军务须由枢辅副署,方可抄送部议。如果次辅或枢辅不愿副署,须奏请皇帝圣裁。】
这些条文一出现,群臣顿时明白:
皇帝防的不仅是首辅,还有司礼监掌印。
这分明是担心出现万历初年的状况:
张居正和冯保联合,独揽朝廷权力。
所以给了次辅、枢辅副署权,制约首辅和司礼监掌印。
以后他们就算联合起来,也有人制衡他们。(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