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她真的开心吗,她说她早就不喜欢你了,让我不用有负担,如果因为迁就别人就不敢表达自己的心意,爱就不算爱了。”
“可我怎么会看不出来呢,姐姐明明还是很喜欢你,所以她才会坚持要帮我们办婚礼,也坚持要当我们的伴娘。”
就像姐姐总是能猜到她的心思一样,钟铃也同样能猜到姐姐的心思,她望向浴室方向,听着里面的水声,脸上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笑意。
“大概是因为……哪怕只是作为伴娘,能在婚礼上站在你身边一次,她就已经很满足了吧,”
“其实姐姐才是那个‘知足常乐’的傻瓜,她从很早以前就知道自己的心意了,却一直都在退让。”
韩昼沉默下来。
正如钟铃所说,钟银的确是这样一个人,如果不是得知他会消失,对方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像那天那样把他扑在地上,说出那句“我不会再放过你了”吧?
他轻咳一声,故作轻松地说道:“结婚前一天说这些,会不会不太好?”
钟铃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其实我是不介意你把我和姐姐一起娶了的,我们很小的时候就说过,我们将来要嫁给同一个人。我爸妈也默许了我们的想法,说与其让我们其中一个孤独终老,还不如继续像以前那样形影不离。”
韩昼一怔,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
见对方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他迟疑片刻,试探着问道:“所以……是银姐没同意?”
“不。”
钟铃摇摇头,脸上的笑容变得复杂。
“是你没同意。”
……
原来如此,是我没同意吗……
看来那个“我”,比我想象中还要狠心啊……
浴室里,回想起钟铃不久前所说的那些话,韩昼心情复杂,摸着后背上那些凹凸不平的伤口,他无声地叹了口气,关掉花洒,擦干身体,穿上浴袍走出浴室。
明天就是婚礼了,四点就要起床,尽管有太多问题想要弄清楚,他今晚也必须早点休息。
关掉客厅里的灯,刚推开卧室门,他忽然后背一紧,只感觉有一个冰凉的东西抵在腰间,与此同时,一道含糊不清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你……你别回头,我是小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