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思绪在弦音中流转,古筝忽然觉得奇怪。
既然韩昼早就看过全部的自己,那她又为什么会站在这里呢?
……她不知道。
就像她不知道自己为怎么要执着于扮演那个永远不会熄灭的太阳一样。
或许仅仅是因为,当音乐响起,当所有的目光都理所当然地汇聚过来时,她终于可以不必再掩饰那种“被他看着”的渴望。
她学不会撒娇,所以总是说不出那种让人无法拒绝的要求。
或许这也是输给那家伙的原因之一吧——那家伙应该更懂得如何坦荡地索取爱意,而她只会傻傻地和自己置气。
这算是答案吗?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至少在这一刻,无论台下坐着谁,无论心里想着谁,此刻台下所有人的视线,只能落在她身上。
她又一次假扮成了太阳。
旋转时裙摆扫过脚踝,训练时擦伤的地方隐隐作痛,她垂着眼,不去看那片黑暗中的观众席,只是在心底默默描摹某人的轮廓。
哪怕一切已经结束,哪怕注定没有意义,但只要是能让他看着自己,就这样一直跳下去,好像也不错。
看着我,她想。
哪怕我不是第一了,也要看着我。
舒缓的音乐渐渐变得激昂,她强压下心底的酸涩与不甘,舞步随着音乐一起变得轻快起来。
然而,就在她脚尖点地,即将腾空而起的前一秒——
“滋啦!”
音乐戛然而止。
“怎么回事?”
“音乐怎么停了?”
“我好像听见奇怪的声音了,该不会是音响炸了吧?”
黑暗中的人群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
耳麦里传来夏晴急促的指挥声:“突发状况!稳住!谁都别乱动!别移动灯光!”
没错,还有耳麦,今年的元旦晚会就是这么专业。
听见指令的古筝僵在原地。
她保持着那个蓄势待发的姿势,单膝微屈,双臂如抱月,追光灯原本将她笼入光里,此刻却像是一座孤岛。
台下上千双眼睛透过这束光,正死死盯着她,只要她动一下,只要她露出一丝慌乱,这场演出就搞砸了。
为什么……
她咬紧牙关,心中生出一丝无力感,并不是因为紧张或恐惧,而是觉得荒唐——
她明明都已经不再争第一了,仅仅只是想让韩昼好好看着这个时候的自己而已,难道就连这样微小的愿望,都无法实现吗?
死寂,令人窒息的死寂。
“韩昼,你要干什么?”
见韩昼想要冲上舞台,身旁的欧阳怜玉连忙拉住他,低声劝阻道,“这是演出事故,你就算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