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都染上一层喜庆的红晕。
萧小小个子矮,在人缝里钻来钻去,像尾灵活的鱼,时不时回头冲他们挥手:“这边!这边视野好!”
古筝远远望去,几天前还屹立在广场中央的那棵巨大而丑陋的圣诞树,不知何时已经被拆除了,取而代之的是大排大排的烟花架,人群围做一圈,等待着烟花绽放的时刻。
圣诞那晚,她和韩昼拍下了一张烟花消逝时的合照,如果是今天的话,应该就不会再拍到那么遗憾的一幕了吧?
她转头看向韩昼身边的钟银,心说与其留下这样的照片,还不如遗憾一点好。
可渐渐的,她又觉得自己太自私了,每个人都有留下回忆的权利,而她要做的,不过是让回忆永远成为回忆,让输家永远成为输家。
所以没必要那么小气。
就算是情敌,也是可以做朋友的。
这样想着,她主动抓住了韩昼的手,后者微微一愣,将她的手反握。
一旁的钟银自然注意到了这一幕,但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双手插兜,抬头看向漫天飘落的雪花。
就这样,韩昼被古筝拽着手腕,钟银则沉默地走在最后,大概是今晚的夜色过于喧嚣,三人之间那根绷紧的弦,在拥挤的人群中反而奇异地松弛了几分——或者说,是被迫藏进了喧闹之下。
几人最终停在一盏巨大的霓虹灯笼旁,这是靠近广场中心的绝佳位置,恰好能看见广场中央的喷泉,也能望见远处绚烂的霓虹,和更远处的漆黑夜空。
“还有十分钟!”萧小小踮脚张望,呼出的白气瞬间被风吹散。
见她探头探脑,恨不得跳起来张望的模样,韩昼忍俊不禁:“要不你爬到我肩膀上看吧?”
“都说了别把我当小孩子!”
萧小小立马踢了他一脚,可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犹豫许久,这才不情不愿地问道,“你肩膀上坐得下吗?”
韩昼笑了笑:“你试试就知道了。”
“那……那你蹲下来。”
“不用那么麻烦。”
韩昼说着,伸出胳膊揽住她的腰,往上一抖,便在少女的惊呼声中托住了她的腿弯,然后将她整个人托到了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