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季惟舟不出现的原因,根本就不是冷血不冷血的问题,而是他一直就不相信钟意已经牺牲的这件事情。
其实,也并非只是季惟舟不相信,这件事
疑点重重,没有人相信钟意真的牺牲了,可搜寻了半个多月前,里边没有打捞上尸体来,但生还的几率为零,救援队给出意见,再继续打捞也只是徒劳。
上级见此,只能宣布钟意落水牺牲。
死亡确认书是赵肃风签的,季惟舟始终拒绝签署,上级只能安排赵肃风来签,季惟舟知道后大闹一场。
可无论怎么闹,确认死亡这件事,都没能有任何改变。
赵肃风看了眼妻子肝肠寸断的样子,重重叹了口气,只能不停地安抚哭的伤心的妻子。
……
追悼会来了很多人,中心的人都到了,大家都很难过,没有肝肠寸断的哭声,但每个人的平静里,都是极度的悲伤。
赵明光和苏海一直从开始到结束,亲力亲为,他们虽然没有和钟意相处太久,但他们早就将彼此看成了家人。
上级领导也来了不少,就连季惟舟的父母也从京州赶了过来。
两人是季惟雪陪同过来的,季母同样哭的伤心,挽着丈夫,站都要站不稳了。
虽然两个孩子还没有结婚,他们也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一家人,但看着如此年轻可爱的一个女孩子就这么离开,任何人都无法无动于衷,更何况,看到这么久以来,儿子痛苦的模样,他们也同样揪着心。
这场追悼会,没有什么繁杂的仪式,结束时,所有人站在墓碑前,看着墓碑上那个笑容恬淡的女孩儿,大家才觉得原来真的离开了。
天空飘着雨,不大,但让人觉得冷到了骨子里。
“砰砰砰。”
三声枪响,赵肃风沉声喊:“敬礼!”
众人齐刷刷抬手,目光注视着那墓碑上照片里笑容恬淡的女孩,齐齐敬礼。
……
季惟舟并没有出席追悼会,而是去了另一个地方。
他手里抱着一束白菊,脚上动作不快也不慢,一步一步上着台阶,直到走到最后一阶。
他按照记忆里的位置找了过去,便看到季昱的墓碑前,此时正站着一个人。
一个男人,年纪稍大,但依旧身姿挺拔,头发略有些花白,身上是蓝黑色行政夹克,手背在身后,正站在季昱的墓前不知道低声在说着什么。
季惟舟抬步走了过去,他先是把花放在了季昱的墓碑前,抬手擦了擦墓碑上的照片。
他缓缓站直身,目光一直在照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