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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几乎是前后脚抵达港岛的。
罗大佑从台北飞来,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夹克,戴着他那标志性的墨镜,整个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沉稳。
他刚做完《之乎者也》的巡演,嗓子还有点哑,但接到电话的当晚就订了机票。
李宗盛从东京飞过来,他在那里帮一位日本歌手制作专辑。
接到陈永昌的电话时,他正在录音棚里调音,听完之后只是沉默了三秒,便决定第二天赶到港岛。
两人在半岛酒店的大堂碰面,握了握手,没有多余的寒暄。
“邵先生点名要我们两个。”罗大佑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疲惫但明亮的眼睛,“你知道写什么吗?”
李宗盛摇头:“只说是一首慈善歌曲,要和美国的《WeAreTheWorld》呼应。具体的,待会儿见了邵先生才知道。”
两人在大堂咖啡厅坐了一会儿,各自喝了一杯黑咖啡。
罗大佑话不多,李宗盛也沉默,但两个人都在想同一件事。
邵维鼎。
这个名字他们听过太多次了。
斯沃琪、屈臣氏、浪潮科技、鼎峰娱乐……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把半个港岛买了下来,还把触角伸到了好莱坞和华尔街。
但写歌是另一回事。
商业上的成功,不代表懂音乐。
“听说邵先生自己写了歌词框架。”罗大佑忽然说。
李宗盛愣了一下:“他写歌词?”
“陈永昌跟我说的。说邵先生给了个初稿,让我们完善。”
罗大佑把墨镜重新戴上,看不出表情:“有意思。”
下午两点,两人准时出现在金门大厦顶层会议室。
计青筠已经在等了。
作为邵维鼎的全权代表,她举止有度,伸出手与两人分别握了握道:
“罗先生,李先生,感谢你们能来。坐。”
三人坐下,秘书送上茶。
计青筠没有寒暄,直接打开文件夹,把那张写满歌词的纸推到桌子中央。
“这是邵董写的初稿,你们看看。”
罗大佑拿起纸,李宗盛凑过来。
两人同时沉默了。
纸上的字迹不算工整,但歌词的结构很完整。
主歌、副歌、桥段、重复,布局清晰。词句简单但有力,既有东方的含蓄,又有普世的情感。
“轻轻敲醒沉睡的心灵,慢慢张开你的眼睛……”
李宗盛念出声来,念了两遍,然后抬起头看着计青筠,目光中尽是不可思议:“计小姐,邵先生学过音乐吗?”
短短几句话,几个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