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
阿珍继续说:
“昨天阿娇给我打电话了。”
李国明眉头一挑:“阿娇?你那个移民加拿大的表姐?”
“嗯。”
“她说什么?”
阿珍抬起头,眼神有些复杂:
“她说她在温哥华买了房子,说那边的空气好,说孩子在学校受重视……说了好多。”
“然后呢?”
“然后她问我,在港岛过得怎么样。”
阿珍顿了顿:
“我说挺好的。她说,真的假的?你们没打算出来?我说,没打算。”
“她就不说话了。”
李国明沉默着。
阿珍继续说:
“我知道她是想在我这里找点优越感。我听说她老公现在在温哥华当电工,一个月两千多加币。可是在港岛的时候,他老公是中电的高级工程师啊。”
“高级工程师,跑去当电工……”
她摇摇头,没再说下去。
李国明把她搂紧了一些。
“阿珍,”他说,“你知道我跟在邵董身边,学到的最深刻的一点是什么吗?”
阿珍仰起头看着他。
“尊重他人命运。”
李国明的声音很平静:
“港岛发展的红利,是属于那些一直在为港岛奋斗的人的。那些选择离开的人,有他们的理由,有他们的恐惧,有他们的选择。”
“但那是他们的选择。”
他顿了顿:
“抛弃港岛,就是抛弃他们人生中最大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
阿珍靠在他胸口,轻轻“嗯”了一声。
“所以,”李国明拍拍她的背,“不用羡慕阿娇,也不用在意她说什么。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阿珍抬起头,笑了:
“我没羡慕她。我就是觉得……咱们真幸运。”
李国明也笑了:
“是啊,真幸运。”
他低头看了看表:“好了,我真得走了,早上有个会。”
阿珍松开手,替他整理了一下刚才弄皱的西装:
“去吧,路上小心。”
李国明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的笃笃声。
他走到电梯口,按下下行键。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忽然想起刚才阿珍说的话——
“现在的日子,是不是跟梦里一样?”
是啊,跟梦里一样。
十二年前,他刚从港大毕业,挤在旺角一间不到一百尺的出租屋里,每天挤地铁上班,一个月工资两千三。
三年前,他住在中电的公租房,一家老小在不到四千尺的房子内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