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声带CD,阿珍说她哥哥买了,好好听!”
“拉钩,一定。”梁永昌郑重其事地勾住女儿的手指,心里那块石头却更沉了。
他匆匆把票塞给女儿,嘱托排在前面的相熟街坊帮忙照看,转身大步离开。
身后传来女儿努力显得成熟的声音:“爸爸你快点回来——”
他没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生活的岔路口,往往由一个急促的传呼决定方向。
从九龙到新界,巴士转小巴,花了近一个钟头。
当梁永昌按照地址找到那片被高墙环绕、标识简洁的厂区时,午后的太阳正烈。
门口穿着整洁制服、身姿笔挺的保安核实了他的身份,眼神里没有常见的审视或轻慢,只有一种程式化的严谨。
穿过大门,喧嚣的市声仿佛瞬间被隔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沉的、富有秩序的嗡鸣。
空气里有淡淡的油漆和金属味道,但并不刺鼻。
厂房崭新,道路笔直干净,绿植修剪得一丝不苟。几个穿着浅蓝色工装、胸口别着“鼎峰汽车”徽章的人步履匆匆,手里拿着文件夹或平板样的设备低声交谈。
这里的一切,都与梁永昌熟悉的、弥漫着机油味和嘈杂人声的的士停车场或修理厂截然不同。
它更像……对,更像他偶尔在电视里看到的国外高科技工厂的片段。
他被一位年轻文员引到一间挂着“试制车间”标牌的大门前。
门开,凉爽的空气混着更浓郁的工业气息扑面而来。
车间极其宽敞明亮,屋顶是成排的明亮灯带,地面光可鉴人。
几条装配线雏形已然可见,但更多的空间被用于停放各种状态的车辆。
有的只是钢骨车身,有的披着黑白相间的伪装贴膜,有的则已接近完成,熠熠生辉。
工人们在各处忙碌,但环境并不嘈杂,工具与金属的碰撞声、电动工具的嗡鸣声、偶尔的指令声,都显得清晰而克制。
梁永昌的目光瞬间被吸引。
不是那些造型夸张、贴着“宝马”标志的流线型轿跑,而是车间中央相对朴素、却摆放得格外整齐的四辆轿车。
它们尺寸适中,线条流畅而不失稳重,正是传闻中鼎峰要造的“国民车”。
“梁师傅?欢迎欢迎!”一个戴着黑框眼镜、头发略显蓬乱但眼神明亮的中年人快步迎上来,伸手与他相握,手掌有力,指节处有细微的茧子。
“我是严明,这个项目的负责人。路上辛苦了。”
严明身上有种技术人特有的直觉,没有太多客套。“听说您是金边最有经验的老师傅之一,对车况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