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还能运转的政府。哪怕这个政府,只剩下一个名字。」
简报室的门关上后,哈罗德·威尔克斯独自坐了很久。
电视静音开著,CNN正在报导义大利的抗议游行。画面里,一个老妇人举著儿子的照片,泪流满面。
威尔克斯举起酒杯,对著电视屏幕。
「敬你,上校。」他轻声说,「也敬我,我们都是这场游戏里,身不由己的棋子。」
他一饮而尽。
烈酒灼喉,但温暖不了胸腔里的冰冷。
5月14日,瑞士日内瓦,国际红十字会大楼。
三楼的会议室里,坐著两个穿著便装的男人。一个40多岁,灰发,戴金丝眼镜,是墨西哥外交部的副部长埃尔南德斯。
另一个六十出头,秃顶,神色谨慎,是义大利外交部的特使乔瓦尼·巴蒂斯塔。
埃尔南德斯是墨西哥通讯社的社长,现在高升了。
房间没有国旗,没有名牌。只有红茶和饼干。
「首先,我代表墨西哥政府,对贝尔托利尼上校的阵亡表示遗憾。」埃尔南德斯开口,「战争中的死亡总是悲剧,无论哪一方。」
巴蒂斯塔点点头:「感谢,他的遗体————」
「已妥善保管,随时可以通过红十字会移交,还有137名战俘,他们的名单和健康状况报告,已经交给贵方。」
「感谢人道主义对待。」巴蒂斯塔停顿了一下,「那么,埃尔南德斯先生,我们今天不只是为了移交名单吧?」
埃尔南德斯微微一笑:「巴蒂斯塔先生,您是个聪明人,义大利在这次战争中,损失已经够大了。更多的牺牲,对义大利有什么好处呢?」
「北约的团结,在屠宰场」之后还剩多少?」埃尔南德斯温和地打断,「法国人在看笑话,英国人在推卸责任,德国人在计算成本。义大利士兵的鲜血,染红的是谁的土地?是美国的土地。而义大利得到了什么?股市暴跌,国内抗议,一个古老军事家族的悲剧。」
巴蒂斯塔沉默。
「我们墨西哥,对欧洲没有领土野心。我们要的,只是历史上属于我们的土地,以及一个安全的边境。而美国————美国已经不存在了。存在的只是一个名字,和几个互相争斗的军阀。」
「你们想停战?」
「我们想谈。」
埃尔南德斯纠正,「停火,谈判,然后找到一条各方都能保存颜面的出路。
义大利可以成为第一个离开这场泥潭的国家,带著你们的士兵回家。而不是————
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