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处,侧耳倾听。
楼上很安静,只有鸽子咕咕的叫声,还有翅膀扑棱的声音。
应该是有一窝鸽子在五楼的某个房间里筑了巢。
他继续向上,轻轻推开五楼楼梯间的防火门。
五楼的走廊一片昏暗,只有尽头窗户透进来的一点微光,勉强能看清轮廓。
地上散落著空酒瓶、注射器和发黄的报纸,还有一些不明所以的垃圾,踩上去窸窣作响。
几只鸽子被惊飞,扑棱棱地从破碎的窗户飞出去,在夜空中盘旋两圈,又落在对面的楼顶。
宋和平向左转,走到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
门没锁,一推就开。
这是一间大约三十平米的房间,也许曾经是某户人家的客厅。
窗户正对著希尔顿酒店,玻璃早就碎了,只剩下空荡荡的窗框。
窗台上积了厚厚一层鸽子粪,干结发白,踩上去像水泥一样硬。
地上有破旧的沙发和一张翻倒的茶几,沙发里的海绵都掏空了,只剩下木框架。
墙上残留著发黄的壁纸,有些地方已经脱落,露出后面斑驳的墙面。
宋和平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让眼睛适应屋内的光线。
然后他轻轻关上门,开始工作。
首先要做的就是清理出一块狙击阵地。
窗台下的地面堆满了垃圾。
他用脚把那些空瓶子、烂纸箱、破衣服轻轻拨到一边,尽量不发出声响。
然后从背包里掏出一块防水布,铺在地上。
这块布是军用的,一面是迷彩,一面是黑色,防水防潮,还能隔绝身体热量,防止被热成像发现。
他趴下来试了试位置,调整了一下布的角度,然后站起身,打开吉他盒。
盒子里,SR-25被分解成几个部件,用泡沫棉固定。
他一件件取出来,开始组装。
首先装枪托。
然后装瞄准镜。
最后装热成像仪。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每一个卡榫都确认扣紧,每一个螺丝都检查是否松动。
这支枪他拿到手还不到二十四小时,昨晚和今天白天一直在反复拆卸、反复调试,拆了装,装了拆,直到每一个部件的位置都烂熟于心。
他在工业区后面的空地上试射了二十发子弹,调整瞄准镜的归零,记住不同距离的弹道下坠。到最后,他拆下枪机,检查每一个零件,又装回去,反复拉动机柄,感受弹簧的力度。
七点二十分,枪架好了。
他把两脚架架在窗台上,但枪口没有伸出窗外,而是缩在窗框内侧。
这是为了避免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