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下头,看著地上那张倒了的椅子,像是在看自己的棺材。
椅子四脚朝天,歪歪斜斜地躺在地上,像一个倒毙的人。
谢力克继续说:「但我要提醒你。如果你要跑路,最好也要找到可靠的人,现在宋和平的人多,他也许也在盯著我们……」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莱蒙特抬起头,不服道:
「你不是有六十个人吗?」
他问:「你们不是号称高加索最好的雇佣兵吗?」
谢力克嘴角动了动。
那道疤也跟著动了动,让他的脸看起来有些扭曲。
「莱蒙特,我手下的六十个人对付可能是入境的几百个人。」
他说,「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莱蒙特愣了片刻才尖声质问:「你怎么知道有几百个?」
谢力克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带著一丝怜悯。
「因为我的线人死之前曾经发过消息给我。」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地图上那个代表提比里西的圆点上。
「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他问。
莱蒙特摇了摇头。
「最可怕的是,他们在我们眼皮底下集结了这么多人,我们却不知道他们藏在哪儿。」
他把地图往桌子中间推了推,用手指划了一个圈。
那个圈很大,几乎覆盖了整个提比里西市区。
「整个提比里西,都是他们的藏身处。」
他说:「老城区的那些老房子,苏联时代的地下工事,废弃的工厂,改建的地下室——任何一个地方都能藏人。而我们,我们在这间破厂房里,坐等天亮,然后出去搜一个我们永远搜不到的人。」
莱蒙特终于问出了那个他最害怕答案的问题。
「那……宋和平到底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像一只蚊子在嗡嗡叫,像是怕惊动什么。
「想干什么?」谢力克冷笑道:「他在跟我们玩猫抓老鼠的游戏,让我们慢慢清楚谁才是猎人,谁才是猎物。」
窗外又传来夜鸟的叫声。
这次更近了,更急促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惊扰了它们,让它们在夜里不安地叫著。
莱蒙特慢慢坐回那把倒在地上的椅子旁,靠著墙,滑坐下来。
他掏出手机,屏幕又亮了。
罗宾的新消息:「收到。等逮到那个黄皮猴子猴,我请你喝威士忌。」
莱蒙特盯著那行字,手指颤抖著,打了几个字,想说点什么。
可到临了又删掉,又打,又删。
最后他什么都没回。
他把手机塞进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