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道、公路、空地、居民区——
每一个细节都记住了。
「舍甫琴科本人呢?」他问:「是杀还是留?」
宋和平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不要留了。这种人对我们来说没价值。」
江峰想了想,点了点头:「行,那就送他上路好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杀人,对他来说早已不是需要犹豫的事。
在这个行当里,犹豫的人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只有子弹压进弹匣的哢哒声。
江峰继续压子弹,第三颗、第四颗、第五颗——
每一个动作都机械而精准,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宋和平走回折叠椅前,从角落里拎出一个长条形的帆布包。
包是军绿色的,表面沾满了泥土和油污,拉链头上系著一截伞绳,那是为了方便在戴手套的时候也能拉开。
他把包放在椅子上,拉开拉链。
里面是一支组装了一半的SR-25狙击步枪。
零件整齐地码放著,散发著枪油的气味。
枪管、枪机、机匣、枪托、瞄准镜、两脚架。
每一个部件都躺在自己的凹槽里,像一盒精密的仪器。
宋和平开始组装。
先是枪机和机匣的结合,然后是枪管旋入机匣,接著是枪托卡进尾部的接口。
他的手指在零件之间移动,像钢琴家在弹奏一首熟悉的曲子。
江峰看著他的手。
那双手上有很多疤。
虎口处有一块厚厚的老茧,那是握枪留下的印记。
食指第一个关节内侧也有一块茧,那是长期扣扳机磨出来的,比虎口那块小一些,但更深。那双手捧起SR-25的机匣,轻轻晃了晃,检查各部件结合是否牢固。
然后拿起瞄准镜,卡进镜座,调整到合适的位置。
SR-25,美国奈特公司出品,7.62毫米口径,有效射程800米,标配20发弹匣。
「你带这个去酒店?」江峰问。
宋和平点了点头,把两脚架装上,拧紧固定螺丝:「是酒店对面的楼,那里有个位置能看到罗宾住的那个行政套间的客厅。」
「罗宾身边肯定有不少保镖守著。」
宋和平点头:「我知道。」
他把瞄准镜的焦距调了调,对著煤油灯的方向比了一下。
「希尔顿的安保很严。」江峰提醒道。
宋和平继续点头:「我知道。」
江峰把最后一个弹匣压满,放在桌上,和另外两个排成一排。
「打完之后你怎么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