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把包围他的人干掉。」
他走回沙发前,没有坐下,而是站在茶几边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俩。
「他现在肯定在提比里西某个角落,等著咱们露出破绽。等著我们急,等著我们乱,等著我们犯错误。科巴吐出一口烟,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缭绕,缓缓升向天花板。
他粗大的手指夹著烟,烟灰积了很长一段,摇摇欲坠。
「那他能藏哪儿?」
他说,声音里带著一丝不耐烦。
「我的人甚至把郊区那些废弃农舍都搜过了。马尔涅乌利的那些荒废农场、迪戈米的那些没人住的破房子、甚至那些山沟里的牧羊人窝棚,全搜了。工厂也查了,包括那个停工五年的罐头厂和那个正在破产清算的葡萄酒厂。山洞也找了,光是提比里西周边的喀斯特溶洞我就派了三组人进去,用手电筒一寸一寸照过。」
他说得有些激动,以至于把烟灰弹进烟灰缸时动作很大,一些灰烬溅到了茶几上。
「没有。」
舍甫琴科点头,补充道:
「库拉河沿岸十三个码头,从最东边的货运码头到最西边的那个只停私人游艇的小码头,每一个我都让人翻过。仓库、货柜、渔船、驳船、甚至那个停在河床上的废船,全查了。没有他的踪迹,他显然没有通过这些渠道离开提比里西。」
他又补充了一句:
「河上的人我都问过。没有人见过符合他特征的亚洲面孔。那些批走私贩子的眼睛很毒,见过的人不会罗宾沉默了几秒。
他听见空调的风声,很轻,嗡嗡嗡的,像一只困在玻璃罐里的蜜蜂。
「你们肯定漏了什么地方?」
科巴和舍甫琴科又对视一眼。
然后,舍甫琴科开口道:「罗宾先生,提比里西不是你们华盛顿,也不是纽约。这座城市看起来不大,但它下面有东西。」
「什么东西?」
「比如说……地下。」舍甫琴科说:「提比里西下面有的是苏联时代挖的防空洞、地道、地下工事。有些是二战时候挖的,有些是冷战时候修的。连接成网,能藏人。」
科巴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粗大的手指碾了好几下,把烟头碾得稀烂,烟丝和烟灰混在一起,不成形状。
「那些地………」
他沉吟著,眉头皱起来。
「有些连地图都没有。我爸爸那一辈的人进去过,但他们死了之后,入口在哪儿就没人知道了。几十年没人进去过了,早就塌了堵了。要进去得先打通,不是一天两天能搞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