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问去处。「
宋和平点了点头,还是没说话。
凯马勒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穆斯塔法。」他说,抬起头看著那艘船:「接下来的事,他会安排。「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海上他做主。但货是你的,你说了算。「
宋和平说:」没问题,我会跟他确定航线,辛苦你了,回去休息吧,尾数明天会到你帐上。「凯马勒看著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他只是伸出手。
宋和平和他握了握。
到临了,凯马勒松开手,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宋和平一眼。
「宋先生。」他说。
宋和平转头看著他。
凯马勒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保重。「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走过那些等待装卸的重卡,走过那些忙碌的工人,走进货柜投下的阴影里。他的背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暮色深处。
宋和平站在原地,看著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看著那艘船。
最后一辆重卡的货柜正在被吊起。
起重机的吊臂缓缓转动,钢丝绳绷得笔直,那个深灰色的货柜离开了车厢,悬在半空中。它慢慢旋转著,像一只巨大的、沉默的钟摆,朝著船舱的方向移动过去。
几个穿工装的人站在货舱边缘,手里抓著对讲机,仰著头盯著那个缓缓下降的货柜。
有人打著手势,有人在对讲机里喊著什么。吊臂的发动机轰鸣著,钢丝绳吱嘎作响。
货柜越来越低,越来越低,最后消失在货舱深处。
宋和平看著那个货舱,看著里面透出来的昏黄灯光,看著工人们像蚂蚁一样在甲板上忙碌的身影。一个男人从船舱里走出来。
他五十来岁,个子不高,但很结实。
皮肤被海风吹得黝黑粗糙,像是老树皮。额头上有深深的皱纹,眼角也有,但眼睛很亮,是那种常年盯著海平线的人特有的锐利。
他穿著一件深蓝色的工装,外面套著一件旧皮夹克,拉链只拉到一半。头上没戴帽子,花白的头发被海风吹得乱七八糟。
他踩著甲板走过来,每一步都很稳。
走到船舷边,他朝岸上喊了一句土鸡国语,几个工人立刻跑过来,开始准备下一吊。
然后他看见了宋和平。
他盯著宋和平看了几秒,然后沿著舷梯走下来。
舷梯很陡,是那种铁质的梯子,踩上去咣当作响。
但他走得很稳,一手扶著栏杆,一手插